听露领命,立刻转身去办。
水仙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宫墙之外的方向。
周砚是因为她吩咐人义诊棚布置在登第客栈前......
如果从一开始,她没有将义诊棚布置在登第客栈前,周砚或许不会重伤......
这一认知,让她心中揪紧,但更让她警惕的是那隐藏在幕后的黑手。
义诊许久,太医院却久久没有更多的太医加入。
太医院……
卢正清......
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老迈的身影。
卢宝华的死,让卢正清恨极了她。
且在太医院里,卢家说一不二......只有他能影响整个太医院......
除了他,还有谁会如此处心积虑地阻挠义诊,甚至不惜引发民乱?
水仙陷入沉思,并未察觉到身后银珠走进。
银珠端着刚炖好的燕窝走进来时,正听到听露离去前低声与水仙的对话片段。
她脚步很轻,又有沉沉的帘幕挡在她的面前。
故而,即使听露再小心,都没有发觉银珠的存在。
周砚重伤、药材断供……一字一句,像针刺一样刺入她的耳中。
她端着托盘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,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。
她走到水仙面前,屈膝行礼,声音依旧平平板板,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坚定:“娘娘,周砚受伤,义诊棚那边必定人手紧缺,混乱也需要平息。奴婢请求出宫,前去照料周砚,并协助裴太医和阿娜姑娘稳定局面。”
水仙转过身,看着银珠。
原来,银珠什么都听到了。
上次银珠出宫,照顾染了时疫的周砚,两人的关系便隐隐有些不同。
水仙理解她对周砚那份日渐深厚的情谊,也相信她的能力。
“去吧。”
水仙点头,语气温和却带着嘱托,“你带两名机灵得力的小太监,还有懂些医理的小宫女同去。记住,此去照顾好周砚,他的伤势,务必协助裴太医,用最好的药,不能留下病根。”
她想到如今义诊棚的混乱,沉声道:“你再帮本宫协助稳住义诊棚,防止再生事端……”
她顿了顿,头脑飞速将一切理清。
现在,最关键的是集结人手,登第客栈那些伙计可不够……
“联系长安镖局,药材断供的源头究竟在何处。一切小心,若有紧急情况,立刻传讯回宫。”
“奴婢明白,谢娘娘恩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