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味浓郁。
周砚躺在榻上,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显得异常惨白。
他的右臂被裴济川用木板和绷带仔细地固定着,绷带很厚,依然能隐约透出殷红的血色。
银珠走近的时候,周砚正闭着眼,眉头因疼痛而紧皱着。
银珠的脚步放得极轻,她走到床边,默默地看着他受伤的手臂,唇瓣忍不住紧抿着。
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,清晰地映出了心疼。
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,周砚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看到站在床边的银珠,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惊喜。
周砚下意识从一旁扯过外衫,想要挡住自己看着可怖的小臂。
然而,突然的挪动难免扯到他的伤口,周砚的指尖还没摸到衣裳,忍不住皱紧眉头倒抽了口冷气。
直到这时,周砚还在尝试隐藏自己的痛苦。
“银珠姑娘……你怎么来了?一点小伤,不碍事的……”
银珠没有回答,她只是看了周砚一眼,然后转身去厨房拿来了药童给周砚熬好的汤药。
银珠端着药碗,在床边坐下。
她用勺子轻轻搅动着褐色的药汁,然后舀起一勺,仔细地吹凉,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周砚唇边。
周砚看着她专注而轻柔的动作,心中一暖,顺从地张口喝下。
银珠这才缓缓开口,“裴太医说了,你的手,万幸未伤及根本,但需好好将养,否则……日后恐难恢复如初。”
周砚闻言,看着她眼中那抹掩饰不住的关切,心中激荡,忍不住又笑了笑,想说什么轻松的话,却被银珠静静地瞪了一眼。
银珠不自觉地说,“你看你,怎么总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弄伤自己?”
周砚不想让银珠担心,笑着道:“上次是患了时疫,不是受伤……”
银珠看他还在狡辩,抿着唇有些生气,当即就将瓷勺放在了碗里。
周砚立刻老实了,乖乖地喝药。
直到一碗药喝完,银珠替他拭去嘴角的药渍,准备起身时,他才低声,带着一丝郑重承诺道:
“放心吧,银珠。为了……为了还能保护想保护的人,我一定会尽快好起来。”
银珠动作微微一顿,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便端着空碗走了出去。
然而,那微微泛红的耳根,却泄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