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绝不相信水仙会不忠!
清晏、清和那与他如出一辙的眉眼,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孩子?
这分明是污蔑!是构陷!
可是……皇室血脉不容有瑕......
他深知,此事的重要。
如今已然闹上朝堂,众目睽睽之下,若他此刻强行压下,以帝王之威处死易兴尧,保下水仙和孩子,那么,“弑忠臣、护妖妃”,甚至“血脉存疑”的污名,将永远伴随水仙和孩子们一生!
这将是一个永远无法澄清的悬案,甚至会让水仙顷刻失去刚得到的民心!
世间,绝对容不下一个道德有瑕的圣人!
昭衡帝的脑海里,忍不住闪过了一瞬的沉思。
如今,他是相信自己的判断,强行维护,留下千古疑案?
还是……为了所谓的“皇室清誉”,暂时委屈她们,先行隔离幽禁,再图查证?
昭衡帝站在权力的巅峰,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艰难。
他看着下方那些或真心、或假意恳求彻查的面孔,第一次觉得,这九五之尊的位置,是如此冰冷而沉重。
仙儿……他的仙儿,此刻还在礼和宫,等着他下朝回去,或许正陪着永宁玩耍,或许在查看双生子的情况……
她可知,一场足以将她吞噬的灭顶之灾,已然降临?
昭衡帝缓缓收紧了握着剑柄的手,脸色一寸寸难看了起来......
......
夜色如墨,将白日的喧嚣彻底吞没。
黑夜似是能遮盖一切的隐患,却又仿佛能吞噬人的巨兽,蛰伏在深沉的天际。
礼和宫内却并未如往常般早早熄灯安寝,殿内留了几盏昏黄的宫灯,光线摇曳,映照着水仙沉静如水的侧影。
她并未安睡,只是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只永宁白日里玩过的布老虎,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幕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只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,明明是她一贯熟悉的脚步声,此时却透着十足的疲惫。
男人的脚步声,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昭衡帝没有让宫人通传,径直走了进来。
他褪去了朝堂上那身威严的龙袍,只着一件墨色常服,却依旧掩不住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阴郁。
那双平日锐利深邃的眼眸,此刻布满了血丝,其中带着一种水仙从未见过在他眼中出现的痛苦,以及深深的挣扎。
“仙儿……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昭衡帝缓步走到水仙面前,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她拥入怀中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