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一块柔软的黑丝绒,将礼和宫温柔地包裹。
殿内,烛火并未燃得通明,只留了几盏放置在角落的宫灯,晕染出一片暖融朦胧的光晕,驱散了夜的清寒。
经历了一场险些分崩离析的风波,又在那场极致占有的狂风暴雨中确认了彼此的心意。
此刻的帝后二人,身心都仿佛被重新洗涤过,贴得前所未有的近。
昭衡帝不再像以往那般,带着帝王理所当然的索求,而是极尽耐心与缠绵。
他的吻细密而灼热,如同春日暖阳下融化的雪水,一点点浸润着她微凉的肌肤,带着一种确认归属感的强势,却又包裹着能将人溺毙的温柔。
男人的指尖仿佛带着魔力,所过之处,点燃一簇簇细微的战栗,引领着她探索更为陌生的领域。
水仙在他这般珍重而深入的对待下,一直用于算计与自保的心防,似乎也悄然松动了一角。
她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攀附着他坚实的臂膀,在他带来的阵阵眩晕与悸动中,发出细碎的呜咽。
当她将汗湿的脸颊埋入他颈窝时,那全然信赖的姿态,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抚平昭衡帝心底曾有的不安。
在情潮翻涌至最高处,两人呼吸交融,仿佛灵魂都在颤抖着共鸣时,昭衡帝并未说出任何露骨的情话。
他只是紧紧拥着她,薄唇贴在她敏感的耳廓,以低沉却无比笃定清晰的声音,一字一句道:
“仙儿,朕……唯有在你身边,方觉是家。”
这句话,轻飘飘的,没有重量,却仿佛裹挟着千钧之力,狠狠撞入水仙的心扉。
他将自己身为帝王的孤独,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。
水仙没有回答,只是用行动表达出来。
她主动抬起双臂,更紧地环住他的脖颈,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入他带着薄汗与龙涎香气的肩窝,仿佛要将自己彻底嵌入他的骨血之中。
这无声的回应,让昭衡帝心满意足……
……
次日清晨,水仙在透过纱帐的柔和天光中醒来。
身侧的位置空着,余温尚存。
她拥被坐起,听到外间传来极低的,属于昭衡帝的吩咐声。
“……早膳备些清淡的,你们娘娘昨日似乎多用了几块甜糕,今日进些薏米粥正好。还有那碟水晶虾饺,她应是喜欢的。”
“……昨日那些香包料子,仔细收好,莫要弄乱了,娘娘闲暇时还要做的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,吩咐的内容却琐碎而细致,全然不似一个日理万机的帝王该操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