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……
“朕的江山,朕的身家,都交予你了。”
“我们之间,从今往后,再无秘密,亦无需猜忌。”
他今早的话,犹在耳边。
那灼热诚挚的目光,仿佛还在眼前。
水仙握着那封信件,薄薄的纸张却似有千斤重。
她该原封不动派人送还乾清宫。
她该假装没看见,继续处理其他事务。
可是……
鬼使神差的,水仙的指尖,抚上了信封上的火漆。
“啪。”
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脆响。
火漆碎裂,封口松开。
水仙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一片沉静。
她抽出里面的信笺,展开。
纸张薄而韧,字迹是女子笔触:
“太后凤体经臣与裴太医会同诊视,风寒已祛,沉疴渐消......”
在信中,阿娜先提到太后凤体。
“目前每日进参苓白术散加减方一剂,辅以针灸关元、足三里,眠食渐安,脉象趋于和缓。预计再调理月余,可复旧观。”
是阿娜的字迹。水仙认得。
她继续往下看。
“皇上龙体经数月调理,旧年寒症已近痊愈,精元旺盛,于子嗣上恢复如初。”
看清后面的字的瞬间,水仙的呼吸,在那一刻停住了。
于子嗣上……恢复如初!
水仙握着信笺的手,一点点收紧。
纸张边缘在她指尖皱起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她想起昭衡帝对她孕事的过度紧张,想起今早,他将私库印鉴、暗卫调度、全部交给她时,那诚挚无比的眼神。
……
原来如此。
原来,所谓的再无秘密,是他终于背着她调理好了身体,可以孕育更多子嗣的底气。
心,一点点冷下去。
像是三九寒冬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,从头顶冷到脚底,连指尖都冻得发麻。
水仙坐在那里,许久未动。
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,将她的影子拉长,投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,孤零零的一道。
终于,她动了。
水仙极慢的,将信笺按照原样折好,塞回信封。
又取来一小块新的火漆,在烛火上烤软,仔细地重新封好口子。
她的动作平稳,一丝不乱。
做完这一切,她将密奏放回那叠零散奏报的最底层。
然后,她拿起下一份待批的文书。
是礼部关于祭天仪程的请示。
她提起朱笔,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