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,轻声唤:“娘娘?”
水仙缓缓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。
月光下,并蒂莲的轮廓清晰,花瓣相依,茎叶缠绕。
“放回去吧。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放回库房原处,别声张。”
银珠一愣:“娘娘,这玉佩……”
“放回去。”水仙重复,将玉佩递还给她,“就当……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银珠接过玉佩,欲言又止,终究没再多说,躬身退下。
帐幔重新落下。
水仙重新躺下,却再无睡意。
她睁着眼,看着帐顶繁复的绣纹,听着窗外夏夜细微的虫鸣。
掌心还残留着玉佩的温润触感。
那是他的体温。
他握了多久,才让一块玉染上那样的暖意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这一夜,御书房的灯,亮到了天明。
而她在乾清宫的榻上,听着更漏一点点滴尽,看着窗外的天色,从深沉的黑,渐渐转为泛青的蓝。
晨光透进来的时候,她终于闭上眼。
掌心轻轻覆在小腹上。
那里,有他们的孩子。
而她心里,有什么东西,正在悄无声息地松动。
翌日。
乾清宫的晨光来得格外早。
水仙是被腹中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惊醒的。
她猛地坐起,还未来得及唤人,便伏在床边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“娘娘!”
外间守夜的听露闻声冲进来,见状脸色骤变。
水仙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她昨夜只用了半碗清粥,此刻胃里空空如也,只有一阵阵酸水往上涌。
呕到后来,连胆汁都出来了,苦涩的气味弥漫开。
她浑身虚脱地靠在床边,鬓发被冷汗浸湿,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身孕让她本就纤细的身子显得更加脆弱,此刻伏在那儿轻喘,肩胛骨在薄薄的寝衣下微微颤抖,看起来如同名贵蝴蝶般易碎。
“快传太医!”
听露急声吩咐小宫女,自己则跪在榻边,用湿帕子轻轻擦拭水仙的唇角,“娘娘,您忍着些,裴太医马上就来……”
水仙闭着眼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她伸手,冰凉的指尖抓住银珠的手腕,力道虚弱却执拗:“别……别惊动太多人……”
“可是娘娘!”
“尤其是……”水仙喘息着,声音细若游丝,“别让御书房那边知道……”
话音未落,宫门外已传来太监尖锐急促的通传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