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反应剧烈些。臣开一剂安胎止吐的汤药,连服三日,当可缓解。”
昭衡帝沉声:“务必用最好的药材。”
“是。”
药很快煎好送来。
宫人端着黑褐色的药汁跪在榻边,昭衡帝自然伸手接过药碗,挥了挥手:“都退下。”
宫人们躬身退下,连听露也悄声退出内殿,只留帝后二人在内。
殿门轻轻合上。
昭衡帝在榻边坐下。
他没有唤水仙起身,而是就让她靠着,自己舀起一勺药汁,轻轻吹凉。
水仙看着他低垂的侧脸,看着他专注吹药的神情,她偏过头,声音很轻:“臣妾自己来。”
“别动。”
昭衡帝声音低沉,勺子已稳稳抵到她唇边。
水仙只能张口,含住勺子。
他喂得极慢。
一勺,吹凉,递到她唇边,等她咽下,再舀下一勺。
目光始终锁着她,像在确认她每一口都喝下去了,像在观察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。
内殿极静,只有瓷勺与药碗相触的细微声响,和她吞咽药汁的轻响。
烛火在晨光里摇曳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一碗药终于见底。
昭衡帝放下药碗,从一旁取过水仙的丝帕。
明黄的绢帕,一角绣着小小的龙凤纹。
他抬手,轻轻替她擦拭唇角残留的药渍。
动作很轻,很柔。
指腹擦过她下唇时,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呼吸都几不可察地乱了一瞬。
水仙垂着眼,没有躲。
昭衡帝也没有立刻收回手。
他就那样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,目光深得像要将她吸进去。
良久,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哑:
“那日你说选秀……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:“是真心的吗?”
水仙长睫猛地一颤。
她抬起眼,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。
那目光里有探究,有痛楚,水仙一时间看不明,或者说,是她不想懂。
她沉默片刻,轻声反问:“皇上希望臣妾怎么答?”
昭衡帝盯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朕希望你答‘不是’。”
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字字清晰,“哪怕骗朕一句。”
水仙心头狠狠一缩。
她忽然想起冷宫里那个疯癫的老太妃,想起她嘶喊时的癫狂。
想起这深宫里,无数女子用青春和性命验证过的真理:
帝王之爱,薄如朝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