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继续写字。
水仙能不知道青黛有问题吗?
之前,她会让银珠与听露去查。
可现在,满心疲惫的她,只觉得一切都很累。
真的很累......
当夜,乾清宫。
昭衡帝批完最后一份奏折,搁下朱笔,揉了揉发胀的额角。
殿内烛火通明,却空荡得令人心慌。
他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夜色深沉,远处礼和宫的轮廓在黑暗里隐隐可见,只有零星几点灯火,在黑夜中似是明亮的星子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
他问。
冯顺祥躬身:“回皇上,亥时三刻了。”
昭衡帝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朕……出去走走。”
他没有说去哪里,但冯顺祥心知肚明。
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出了乾清宫,朝着礼和宫方向走去。
夜已深,宫道上除了值守的侍卫,空无一人。
寒风刺骨,吹得人脸颊生疼。
在距离礼和宫宫门还有一段距离时,昭衡帝停下了脚步。
他就那样站在暗处,望着那座寂静的宫殿。
礼和宫正殿的窗纸上,映出一道纤细的剪影。
她还没睡,正坐在窗边,似乎……在读书?
昭衡帝静静看着,看了很久。
久到冯顺祥忍不住低声劝道:“皇上,夜里风大,仔细龙体。若是想见娘娘,不如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昭衡帝打断他,声音低哑,“她不想见朕。”
他亲眼见过她看他时,那双眼睛里的决绝和疏离。
他知道,她心里那道门,已经对他关上了。
“冯顺祥,你说……朕到底哪里做错了?”
冯顺祥吓了一跳,连忙跪倒:“皇上!皇上乃天子,怎会有错!是奴才们伺候不周……”
“不是问你这个。”
昭衡帝疲惫地摆摆手,“朕是问……朕待她,还不够好吗?”
冯顺祥哑口无言。
这问题,他没法回答。
说“够好”,可娘娘确实伤了心要离开。
说“不够好”……皇上待娘娘,已是历朝历代从未有过的恩宠了。
昭衡帝也不需要他回答。
他只是在问自己。
可他自己,也没有答案。
又站了约莫一刻钟,直到礼和宫那点灯火熄灭,昭衡帝才缓缓转身。
“回吧。”
声音里,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。
翌日,昭衡帝召裴济川入乾清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