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支时令鲜花的粗陶瓶。
水仙放下箱笼,环视四周,自从出宫后一直有些空悬着的心,终于松弛了几分。
“很好。”
她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,这里虽然不比宫里豪华,但水仙的身心却全都放松下来。
水仙感谢地看向银珠,“这里很好。”
银珠这才松了口气,连忙去张罗茶水点心。
周砚却没有立刻离开,他站在门边,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:“娘娘,有件事……需向您禀明。”
他从来没有与这位宫里的娘娘相处过这么久的时间。
明明登第客栈是水仙信任他交到他手里的,可周砚心中一直不明白,为何两人从未见过,皇后娘娘竟会如此相信他。
水仙抬眼看他。
与周砚的陌生不同的是,有着前世记忆的水仙显然对他十分熟稔。
如今看他表情,便知道周砚定然有什么重要事情说。
周砚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,双手奉上:“这是皇上……在您离宫前,命人暗中送来的。”
“吩咐在您安顿好后,交予您亲阅。”
水仙接过信,拆开火漆。
信纸是昭衡帝惯用的洒金宣纸,上面是他遒劲有力的字迹,内容却让她眸光微凝。
信中并无挽留或情话,只有几条清晰的御令。
一是,虽然水仙已然将登第客栈交给银珠和周砚夫妻,但皇帝决定每年将私库中一部分拨出来,向客栈注入定额资金,确保客栈独立运转,不受任何势力掣肘。
二是,原隶属皇帝暗卫曾负责外围安全的数名精锐,已解除皇家身份,转为客栈雇工,如今只听命于水仙,确保她的人身安全。
信的末尾,只有两个字:“珍重。”
水仙握着信纸,沉默良久。
他果然还是……不放心。
用他的方式,为她铺好了后路。
“皇上还吩咐。”
周砚低声补充,“此事不必张扬,客栈一切照旧经营。明面上,您只是客栈一位客人,一位……银珠的远房表姐。”
水仙将信纸缓缓折好,收入怀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语气平静,“劳烦周掌柜了。”
周砚应下,退了出去。
银珠端了茶点进来,是一壶清香的花茶和几样客栈自制的点心。
她在水仙对面坐下,看着她自产后清瘦的侧影,忍不住又红了眼眶:“姐姐,您瘦了。”
水仙端起茶杯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。
“不妨事,将养些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