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”
她欣然道:“周砚今日要去码头接一批货,我让他先送我们过去。”
水仙却摇了摇头,微微一笑:“不必麻烦。”
“你如今身子重,不宜多走动。芳华斋离这里不算太远,我自己走走就好,正好看看京城街景,散散心。”
银珠还想再说,水仙已起身,拿起昨日周砚备好的一个普通青布褡裢,往里放了些散碎银钱和铜板,又换了身更不起眼的藕荷色粗布衣裙,头发依旧用那根檀木簪绾着。
“放心,我去去就回。”
她语气轻松。
银珠见她心意已决,又想到暗处必有皇上安排的保护,便不再坚持,只再三叮嘱:“那姐姐千万小心,早些回来。”
水仙点点头,拎着褡裢,独自走出了小院,穿过客栈后巷,融入了街上清晨熙攘的人流中。
她没有直接往城西去。
而是先顺着最热闹的主街走了一段,在一个卖针头线脑的杂货摊前驻足,看似随意地翻看着,眼角余光却敏锐地扫视着周围。
人流中,两个穿着普通短打,看似闲逛的汉子,在她身后约莫十丈处,不近不远地跟着,动作自然,几乎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。
水仙心中冷笑,放下手中的东西,转身拐进了一条岔路。
她没有选择宽敞易行的大道,而是专挑那些狭窄、岔路繁多的小巷胡同。
这些地方,是她在易府为奴为婢,以及前世在红宵馆做苦力活时,熟悉的路线。
她脚步不急不缓,时而在一个卖早点的摊子前停下,买两个包子,慢条斯理地吃着。
时而在一个货郎担前挑拣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。
时而又拐进一家生意兴隆的布庄,在里面流连片刻。
身后的尾巴始终如影随形,却也因为人流的阻挡和地形的复杂,被迫不断调整距离。
在无人看见的地方,水仙的嘴角,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走到一处三岔路口,这里连接着菜市、鱼市和一处生意极好的肉铺,正是人声鼎沸、摩肩接踵的时候。
挑担的、推车的、挎篮的、吆喝叫卖的,各色人等混杂在一起,气味纷杂,声音嘈杂。
水仙看准时机,在一个卖活鸡活鸭的摊子前稍作停顿,趁着一辆装满了菜蔬的板车经过,暂时挡住视线的瞬间,身子一侧,灵巧地钻进了旁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,又堆满杂物的狭窄缝隙。
她快速穿过,从另一头钻出,已是一条相对安静的背街。
她没有停留,连续拐了几个弯,专挑那些有遮挡物或视线盲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