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走近,袁驰羽站直身体,嘴角笑意加深。
“散值了?累不累?”
“还好。”
水秀微微摇头,目光落在他那身难得的儒衫上,“今日怎么这身打扮?”
记忆中,他似乎极少穿这样文气的衣裳。
袁驰羽低头看了看自己,笑道:“想着今日日子特别,穿得太板正了怕你觉得拘束。这身如何?可还入眼?”
他语气轻松,带着点征询的意味,眼神却专注地看着她。
水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别开眼,轻声道:“……尚可。”
月白颜色很衬他,少了武将的凌厉,多了几分清朗书卷气,倒是别有一番风致。
“那就好。”
袁驰羽笑意更浓,“时辰还早,可否赏脸去雅叙阁坐坐?听说他们新来了会做江南点心的师傅。”
雅叙阁是京城最有名的茶楼之一,以清雅环境和茶点精致著称,常有文人墨客聚集。
水秀略一迟疑,虽然刚下值有些疲倦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三年相处,她深知袁驰羽为人光风霁月,从未有过逾矩之举,今日又是她任满之日,于情于理,都不该拒绝。
“好。”
见她应允,袁驰羽眼中似有光芒骤亮。
他亲自为她打起车帘,待她坐稳,自己才翻身上马,不远不近地跟在马车旁,朝着雅叙阁方向行去。
雅叙阁坐落在离皇城中心不远的清静街巷。
三层木楼,飞檐斗拱,门前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,颇有古意。
马车在阁前停下,袁驰羽早已下马等候。
出乎水秀意料,平日宾客盈门的雅叙阁,今日门前却颇为冷清,只有掌柜和两个伙计垂手侍立。
“小侯爷,您来了,楼上雅间已备好。”
掌柜是个精干的中年人,态度恭敬。
袁驰羽颔首,对水秀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水秀心中疑惑渐生,面上却未显露,随着掌柜的引路,踏上木质楼梯。
楼梯打磨得光滑,脚步声清晰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,今日的雅叙阁似乎过于安静了。
往常即便在雅间,也能隐约听到楼下大堂的说书声或议论声,此刻却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。
引至三楼最里侧一间雅间门前,掌柜推开门扉,便躬身退下。
雅间内果然布置得极为清雅。
临窗一张花梨木圆桌,桌上已摆好一套雨过天青色的茶具,并几碟时新果品。
窗子敞开,正对着后院一株开得正盛的海棠,粉白的花朵煞是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