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秀,一步步走向停在校场外的马车。
马车内,袁驰羽小心翼翼地让水秀靠在自己怀里,手掌始终虚护在她小腹上。
水秀情绪还未完全平复,眼泪时不时滑落,挨在袁驰羽的怀里,又是哭又是笑,自己都觉得自己此刻情绪波动太大。
袁驰羽用指腹轻轻替她拭去,“别哭了。”
他低声说,“对身子不好。”
水秀破涕为笑,抓住他那只一直护在她腹部的手。
“才一个月,都摸不到呢。你紧张什么?”
袁驰羽任由她抓着手,另一只手揽紧她的肩,表情是罕见的严肃。
“自成婚的时候我便细细了解过,女子有孕头三个月最是要紧,胎气未稳,丝毫不能大意。”
他顿了顿,越说越紧张,“从明日起,我告假半月,在家陪你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
水秀立刻摇头,“女官学堂春祭在即,许多章程需我最后定夺,各地报上来的女官考评也要整理,还有……”
袁驰羽知道水秀的坚持,他不再劝,但继续道:
“你每日散值,我亲自来接。若过些日子身子重了,行走不便,我便去宫中陪你,反正皇上早准我持令牌可随时出入宫禁。”
他说到最后,声音低了下来。
看她如今情绪渐渐平复,这才俯身凑近她耳边。
“秀儿,我不是放弃前程。我只是想让你知道......你永远有选择。无论你选哪条路,我都在。”
水秀的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她将脸埋进他胸膛,闻着他身上皂角清洌的气息,许久,才闷闷地说:“驰羽,其实我今日去见皇上了。”
水秀从他怀中抬起头,将乾清宫中发生的事情缓缓道来。
袁驰羽沉默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轻抚着她的发丝。
待她说完,他才低低开口:“皇上对皇后……确实用情至深。”
他顿了顿,将水秀搂得更紧了些,“不过,我们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水秀抬眼望他。
袁驰羽的目光落在车厢晃动的帘子上,声音坚定。
“皇上是帝王,他的爱,注定要权衡江山、朝堂、天下。”
“而我只是袁驰羽。”
他低下头,凝视着她的眼睛,“我的爱可以很简单,就是让你每日醒来开心,让你想做的事都能做成。”
袁驰羽看着水秀因刚才哭过而泛红的眼底,“我知你志向,女官司宫令只是起点。未来,你想做首任女尚书,甚至女丞相......只要那是你想走的路,我都陪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