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在鬓边,清晏和清和却总想编花环……编得歪歪扭扭的,最后都戴到小理子头上。”
水仙想象着那画面,不禁莞尔。
“裴济川如今已是太医院副院判了。”
昭衡帝侧头看她,“他研发出防治时疫的新方,在北方数省推行,活人无数,朕破格提拔了他。”
“他一直很有天赋。”
水仙轻声道,“只是从前缺个机会。”
“是啊。”
昭衡帝停下脚步,仰头望月,“这五年,很多人和事都变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朝廷变了,宫中也变了。如今后宫女官已有三百余人,六成出身平民。”
水仙静静听着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这些变革,有些是她当年推动的雏形,有些是他自行发起的。
五年时间,他没有停滞不前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她轻声说。
昭衡帝摇头:“是你开的路。”
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,月色在他眼中碎成温柔的星光。
“仙儿,这五年……朕一直在想,若是你在,会怎么做。”
水仙心尖一颤。
两人沿着小径慢慢走,路过秋千架时,昭衡帝伸手轻轻推了推空荡的藤座:“永宁小时候最爱坐这个,如今大了,倒不好意思了。倒是永安,整天缠着朕推她。”
“永安……”
水仙想起那个自己几乎没怎么陪伴过的小女儿,心中泛起愧疚,“她可好?”
“好得很。”
昭衡帝眼中笑意更深,“性子像你,安静时能坐半天看书,闹起来却比两个哥哥还皮。前几日爬树摘果子,摔了一跤,膝盖磕破了也不哭。”
水仙眼眶发热。
他们走到玉兰树下,昭衡帝抬手抚过粗糙的树皮:“这棵树,朕每年都亲自修剪。有一年生了虫,朕命人寻遍京城,找到一位老花匠,用古法治好了。”
他转头看她,“朕想着,等你回来时,它该开得最好。”
水仙仰头,离花期还有月余,但花苞已隐约可见。
“会开好的。”
她说。
昭衡帝深深看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
戌时三刻,更鼓声从远处传来。
昭衡帝停下脚步:“时辰不早了,你旅途劳顿,早些歇息。”
水仙微怔。
她本以为,久别重逢,他会留宿。
他似乎看出她的想法,唇角浮起极淡的笑:“朕……不着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礼和宫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