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旧制虽有些弊病,但国库充盈,方能保天下安稳。”
“保谁家的安稳?”
我冷笑一声,想起自己在宫外的见闻,“保百姓饿着肚子纳粮的安稳,还是保官员中饱私囊的安稳?”
“皇上!”
李庸跪下了,声音却更急,“臣一片忠心,天地可鉴!”
他仍然坚持着,“只是新税制确然使国库空虚,长此以往,边防、河工、赈灾,何处不需银钱?若遇战事,又当如何?”
我淡然看着他,脑海里闪过的,是这么多年来潜心学习的经韬纬略。
“税赋如血脉,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。”
我目光扫过满朝文武:“太上皇与太后用了近二十年,才将赋税从人均三石压到一石半,取消了七项杂税。如今不过三年,就有人迫不及待要改回去。”
李庸伏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“李侍郎。”
我走下御阶,停在他面前,“你去过黄河灾区吗?见过百姓因为交不起赋税卖儿卖女吗?知道为什么太上皇宁可缩减宫廷用度,也要减赋税吗?”
他不语。
“因为你没见过。”
我转身,重新走上御阶,明黄色的裙裾划过明亮的金銮殿金砖。
“但朕见过。朕以为,谁动百姓的活路,就是动大齐的根基。”
我坐回龙椅,“传朕旨意:新税制不变,再有言复旧制者,免官。退朝。”
李庸俯首,不甘心的声音想起,“臣......遵旨。”
傍晚。
我批阅奏折至深夜。
女官尚书水秀亲自送宵夜进来,见我还在伏案,轻声道:“皇上,该歇息了。”
我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接过她递来的羹汤。
是银耳莲子羹,清甜不腻,温度正好。
这是母后在时的习惯,说熬夜伤身,需用温润的汤水养着。
“姨母坐。”
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水秀如今已年过四十,可岁月待她温和,只在她眼角添了几道细纹,气质却愈发雍容。
她不仅是我的姨母,更是母后最信任的姐妹,如今掌司礼监,是朝中品阶最高的女官。
“皇上在看什么?”
她注意到我手边摊开的密报。
我将密报推过去:“暗卫送来的,父皇母后的近况。”
水秀接过,看了几行,唇角便漾起笑意:“太上皇去买豆浆油条?还跟摊主讨价还价?”
密报上写着:二圣现居苏州旧居“停云”隔壁小院。
太上皇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