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他脸上的横肉抖动了几下,那道刀疤也跟着扭曲。
最终,那股根植于对大哥盲目信任的狂妄,似乎被那丝不断蔓延的警惕短暂地压制了下去。
他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,一个让他可以毫无顾忌、放开手脚“办事”的答案,或者,一个能让他及时止损、避免万劫不复的信号。
“操!”
王虎猛地啐了一口浓痰,黏糊糊地砸在油腻的地砖上,发出恶心的声响。
他不再看我,而是动作有些粗暴地从紧身牛仔裤的后兜里掏出一个屏幕油腻腻的、镶着亮闪闪水钻壳的手机,这品味和他的金链子如出一辙。
他粗壮的手指在屏幕上笨拙地划拉着,翻找通讯录,按下了免提键。
沉闷的嘟嘟声在死寂的餐馆里响起,如同敲在每个人心头的鼓点。
电话很快接通了。
一个同样粗犷、但带着点不耐烦和上位者腔调的声音传了出来,背景音有些嘈杂,像是在某个饭局上:“喂?虎子?啥事?”
“老子正跟你几个兄弟在富水路这边‘老地方’吃饭呢,有屁快放。”
王虎立刻换上了一副与他刚才凶神恶煞截然不同的、带着明显谄媚和小心翼翼的语气,腰杆都不自觉地微微弯了弯,仿佛电话那头的人能透过信号看到他似的:“哎,大哥,是我是我!”他声音放低,努力显得恭敬,“那个……您吃着呢?嗨,真巧,兄弟我也在富水路这边呢,就街口老张头这小破店。”
“嗯?你也在这儿?”
“咋跑那破地方去了,有事?”电话那头王奎的声音带着点醉意和被打扰的不悦。
“是有点小事儿,大哥。”王虎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厚嘴唇,下意识地瞥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,继续对着手机说,“这不,张鹏那小子,让人给削了,削得挺惨,鼻梁骨估计都折了,兄弟我过来帮他找找场子……”
“操,哪个不开眼的敢动老子的人?削他丫的,还他妈用问我?”王奎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子凶悍的戾气,通过免提清晰地回荡在小小的餐馆里,震得那几个食客又是一哆嗦。
“是是是,大哥您说的是。”王虎连忙点头哈腰,随即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试探和难以掩饰的紧张,“主要是……对方……对方挺横,还……还让我给您打个电话问问……”
“问个屁,削他!”
“给老子往死里削!”王奎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破手机喇叭。
王虎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