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闭的、依旧传出恐怖声响的木门。
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。
门内的动静时而激烈如同狂风暴雨,凄厉嚎叫、猛烈撞击、尖锐的刮擦声。
时而又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,只有黄老那低沉威严、如同天宪般的咒文吟诵声持续不断地传出,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形的拉锯战。
每一次死寂都让人心提到嗓子眼,唯恐下一秒传出的是黄老的闷哼或惨叫。
徐家母女双手合十,紧闭双眼,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像是在祈祷。
张青澜虽然不再像最初那样抖得如同筛糠,但依旧紧紧靠在我身边,抱着我胳膊的手始终没有松开,指尖冰凉。
我能感受到她身体传递过来的紧张和对未知力量的深深恐惧。
屋内的阴寒之气似乎更重了,明明是中午,阳光正好,可站在这个房间门口,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,只有透骨的阴冷。
大约半个多小时过去,就在我们所有人都感觉神经快要绷断的时候。
门内的动静陡然发生了变化。
那持续不断的、充满怨毒的嘶吼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,变成了一种断断续续、如同破风箱般的“嗬…嗬…”声,充满了不甘和虚弱。
黄老的咒文声也陡然拔高,变得急促而铿锵。
“敕!还不速速退散!”
“诛邪退避,急急如律令!!!”
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。
“噗——”
伴随着一声沉闷的、如同重物坠地的巨响,门内所有的声音——嘶吼、撞击、刮擦——瞬间戛然而止。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。
门外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木门,终于被从里面缓缓拉开。
黄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他身上那件朴素的靛蓝色粗布麻衣依旧整洁,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花白的头发束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一种运动后的微红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神情却如同古井无波,眼神清明锐利,甚至还带着一丝……意犹未尽的轻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