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,更衬托出此地的死寂。
堂屋昏黄的灯光将我们的影子拉长投在院子里,显得格外孤单。
月上中天,清冷的月光洒满院子。
那七盏油灯的火苗稳定地燃烧着,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投下狰狞的图案。
就在我以为对方可能不敢来了,或者要等到后半夜时。
“沙沙…沙沙…”
一阵极其轻微的、像是脚踩在枯草上的声音,从院墙外面传来。
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攥着木棍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黄老依旧闭着眼睛,但搭在铜铃上的枯瘦手指,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声音越来越近,到了院门口的位置,停住了。似乎在犹豫,在观察。
我屏住呼吸,身体微微前倾,透过堂屋敞开的门缝,死死盯着院门那两扇破旧的木门。
“吱呀……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、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响起!
院门,竟然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道瘦长的黑影,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。
来了!
果然来了!
月光下,我看不清那人的脸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,穿着深色的衣服,动作极其轻巧,落地无声。
他进了院子,并没有立刻朝堂屋或者我爸妈的房间去,而是像在梦游一般,脚步有些虚浮,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转悠起来。
先是走到鸡窝旁看了看,又转到堆放杂物的角落瞅了瞅,最后…竟直直地朝着那棵老槐树和七盏油灯走去。
我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胸腔,扭头看向黄老。
黄老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,浑浊的眸子里精光闪烁,死死盯着那个在院子里转悠的黑影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“咦?”黄老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惊疑。
“怎么了,黄老?”我压低声音,紧张地问。
“不对劲…”黄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这人…脚步虚浮,气息散乱,眼神空洞…不像是身负法力之人,倒像是…被迷了心窍,在梦游。”
“梦游?”我一愣,借着月光仔细看向那个黑影。
这一看,我的心猛地一跳!
那身形轮廓,那走路的姿势…怎么那么像隔壁的邻居,我小时候的玩伴,大潘?!
大潘比我大两岁,为人憨厚老实,在镇上开拖拉机跑运输,平时见面总会憨憨地笑着打招呼。
他怎么会深更半夜跑到我家院子里来梦游?
就在这时,那黑影似乎转悠够了,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