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了个小工地的活儿,给一个小老板盖个仓库。”
我爸断断续续地回忆:“活干完了,那王八蛋老板拖着工钱,死活不给!”
“说我们活干得不好,挑毛病,其实就是想赖账。”
“我们几个大老爷们,辛辛苦苦干了两个多月,就指着这点钱养家糊口啊。”我爸的声音激动起来,带着当年的愤怒,“我性子急,又是带头的,就跟那狗日的吵,吵得很凶。”
“差点…差点动了手,后来还带着老四他们…在他工地门口堵了他两天,举着牌子…闹得挺大,最后惊动了当地的一个什么主任这才逼着他把工钱结了。
我爸的声音低了下去,充满了疲惫和深深的不安:“当时…只顾着拿回血汗钱…也没多想…现在…现在你这一提胡勇…我才猛地想起来…那个小工地好像…好像就是胡勇下面的一个小公司包的。”
“那个赖账的王八蛋…就是胡勇手下的一个马仔。”
“我带着人堵门闹事…这…这不就是打了胡阎王的脸吗?”
“他那种人最记仇了,肯定…肯定是记恨上我了,觉得我坏了他的规矩…削了他的面子!所以…所以才…”
我爸的话如同惊雷,在寂静的堂屋里炸响。
原来如此。
一切的根源,竟然是我爸为了讨要本该属于自己的血汗钱,带头抗争,无意中触怒了胡勇这个睚眦必报的地头蛇。
就为了这点“面子”,他竟然就请动林九霄这等邪术师,用如此阴毒的手段坑害我苏家。
巨大的愤怒和荒谬感瞬间席卷了我。
为了讨薪,就要承受家破人亡的报复?
这是什么世道?
“操!”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,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八仙桌上。
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嗡嗡作响。
我妈更是如遭雷击,身体一晃,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扶住,几乎要瘫倒在地,她捂着脸,发出压抑不住的、充满绝望和悔恨的呜咽:“天杀的…怎么会这样…怎么会这样啊…老苏他只是想要回工钱啊…”
黄老重重地叹了口气,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,眼神里充满了悲悯和愤怒:“唉…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”
“老实人讨要公道,在恶人眼里,便是大逆不道。”
“这胡勇…心肠之歹毒,行事之狠辣,实属罕见。”
张青澜也蹙紧了眉头,俏脸含霜,显然也被这卑劣的动机震惊了。
她身后的保镖们,脸上也露出了愤慨之色。
愤怒之后,是冰冷的杀意。
我闭上眼,强行压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