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雷!是那些被喂了虫子的商狗冤魂!他们化成厉鬼,找大巫师索命来了!”
“圣坛被毁就是天罚!大巫师也遭了报应!下一个……会不会轮到我们?”
“嘘!小声点!不想活了?可汗下了严令,再说这些立斩不赦!”
“斩?斩得完吗?人心都散了……你没看巡逻队那些人的眼神?跟丢了魂似的……”
“亲卫营自己都人心惶惶。我侄子说,那伤口邪门得很,根本不是刀剑箭矢能弄出来的……像是……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隔空打了个洞!”
“现在营里私下都在传,是那些死在蝗虫口下、死在屠刀下的冤魂,回来索命了!下一个……不知道轮到谁……”
……
恐惧如同无形的瘟疫,随着夜风,迅速渗透进建州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建州城的百姓恐惧也达到了顶点。
蛮兵自身难保的恐慌,让他们对汉民的压迫变本加厉,稍有反抗或仅仅是看不顺眼,就可能引来杀身之祸,这更印证了“天罚”之后必有“人祸”的传言。
整座城池笼罩在死亡和绝望的阴影下,如同人间炼狱。
密室内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陈腐的气息,却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弛感。
连续数日高度紧绷的神经,在确认萨都彻底死亡后,终于得以喘息。
阮虞背靠着冰冷的土壁,闭目调息。
霍渊坐在渊影身旁。
渊影的脸色依旧苍白,由于休养的条件有限,加上一直待在密室之中,他的伤恢复得十分缓慢,甚至隐隐有着恶化的趋势。
他靠着墙,呼吸有些微弱,胸口的箭伤以及体内积累的暗伤,使得他每次呼吸都在隐隐作痛。
霍渊检查了一下渊影的伤口,贴身衣袋里取出一个密封的小瓶,瓶中橙红色的液体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烁着微光。
这正是阮虞之前交给他的能量剂。
霍渊将能量剂混入了水囊之中,他只谨慎地倒出了大约三分之一的量,让能量剂充分地混入了水中。
“渊影,喝光它。”霍渊将水囊交到了渊影的手中。
渊影没有任何犹豫,仰头将水囊里的水一饮而尽。
水囊中的水带着一股奇异的温热感,瞬间顺着喉咙流下,仿佛一股暖流注入冰河。
“呃……”渊影闷哼一声,身体瞬间绷紧。
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在他枯竭的经脉中奔涌。
那股力量的所过之处,因重伤和疲惫带来的滞涩感被强行冲开,仿佛干涸的河床重新注入了活水。
他那因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