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他们丢下武器,有的跪倒在地,朝着天空或燃烧的废墟疯狂叩拜,有的抱头鼠窜,发出无意义的嚎叫,更多的人则像无头苍蝇般在原地打转,脸上写满了恐惧。
之前的战斗失利,乃至青州军反攻带来的阴影,在此刻被“辎重凭空消失”这无法理解的事实彻底引爆。
“闭嘴!都给我闭嘴!”
副统领强撑着嘶吼,试图维持秩序,但他的声音在巨大的恐慌浪潮中如同蚊蚋。
他自己也脸色惨白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辎重车里的物资凭空消失?!
这超出了他理解的极限!
除了传说中的妖法邪术,还有什么能解释?!
他终于明白了昨晚那场“毒烟”的真正目的!
那不是为了伤人,也不是为了掩护强攻,那是……那是为了偷窃!
一场在数万大军眼皮底下,光明正大利用妖术的偷窃!
金帐内,图门亲王刚刚被巫医灌下第二碗苦涩的汤药,试图平复翻腾的气血。
副统领战战兢兢地回到金帐,他甚至忘记了行礼,脸上混杂着烟灰和汗水,还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恐。
“主子!主子!不好了!辎重……辎重车……很多被烧之前就已经空了!粮食、布匹……全都不见了!还有您的……您的私库……除了烧熔的一点金银,全……全都没了……”
正靠着软枕,闭目强压怒火的图门亲王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“空……的?”
图门重复着这个词,声音轻飘飘的,像是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词的意思。
“烧掉的是空车?起火前就空了?”
在得到副统领肯定的答复后,图门猛地想起那场来的蹊跷大火,想起那笼罩辎重车的诡异毒烟……
只听“噗”的一声,一大口暗红的血狂喷而出,溅在华丽的金色兽皮上。
这一次,图门喷出的不仅是积郁的瘀血,更是他所有的骄傲和野心,以及最后一丝侥幸。
原来骨力面对的是这样的敌人!
这不是战场上的刀光剑影,不是阴谋诡计的较量。
这是……这是鬼神莫测的手段!
是能在数万大军森严守卫之下,于无声无息间,将他们大军物资凭空“取”走的神魔之力!
图门终于理解了骨力当时放弃建州仓皇北遁时,那看似癫狂的清醒背后,是何等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!
面对这样的力量,任何挣扎都显得可笑而徒劳。
“撤!”
图门猛地从兽皮榻上撑起身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