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精光闪烁,仿佛终于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。
“蛮人凶残贪婪,若无天大的好处,岂会轻易放弃到嘴的肥肉?霍渊初掌青州,根基未稳,急需一场‘大捷’来收拢人心,震慑四方。”
“而骨力……帝都一役,劫掠已足,或许也感战线过长,后方不稳?双方各取所需,暗中达成某种密约,演一出‘光复’的好戏给天下人看,这便说得通了!”
汪之鳞一边说,一边连连点头。
“霍渊得了名望和地盘,骨力得了喘息之机,甚至……可能还得了霍渊的某种承诺或资敌之物!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资敌之物”四个字,暗示着更深的阴谋。
“若真如此,霍渊其心可诛!他掌控青州,扼守南北要冲,若再得建州,势力必然急剧膨胀。”
钱万钧掌管漕运,对钱粮物资尤为敏感,他忧心忡忡地补充。
“如今他手握重兵,又疑似与蛮人暗通款曲,朝廷鞭长莫及……这,这简直是养虎为患啊!”
殿内一时陷入死寂,只有圣德帝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。
迁都的仓皇、国祚飘摇的无力感,此刻被对霍渊这个“逆臣贼子”的深深忌惮所取代。
没有人相信青州军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,凭一己之力、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,真正击溃不可一世的蛮族主力。
兵部尚书江涛的冷汗已浸透内衫,他感觉汪之鳞和崔明远那看似严丝合缝的“勾结论”,仿佛在圣德帝浑浊的眼中点燃了一簇危险的火焰。
他刚只是觉得霍渊勾结蛮人这个结论太过荒谬,所以说出了一个更加荒谬的推测。
谁知道汪之鳞还真信了!
就在殿内气氛因“勾结论”而凝滞,几乎要盖棺定论之际,江涛终于还是因为忍不下去,站了出来。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尖锐,打断了汪之鳞试图进一步定性的意图。
“陛下!汪相!诸位大人!下官……下官以为,‘勾结’之说,或有道理,但……但恐非全貌!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江涛的身上。
汪之鳞眼神锐利如刀,带着无声的警告。
江涛顶着巨大的压力,喉结滚动了一下,艰难地继续道。
“蛮人凶残成性,贪婪无度,骨力更是枭雄心性。霍渊……纵使有‘勾结’之心,骨力岂会甘心将经营多时的建州拱手相让?”
“若仅仅为了‘演戏’?这代价未免太大!骨力此番北遁,仓皇狼狈,绝非从容退兵之象,倒像是……像是遭遇了真正难以抵挡的痛击!”
江涛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