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所有人的赞同。
安抚是必须的糖衣,暗查则是裹在其中的毒药。
这是朝廷在无力硬碰时,唯一能采取的,看似体面的策略。
汪之鳞“糖衣毒药”的策略得到了廷议的默认,殿内紧绷的气氛稍缓。
圣德帝靠在冰冷的龙椅上,锦裘下的身体因方才的怒急攻心而微微颤抖。
汪之鳞“安抚”与“密查”并行的提议,像一剂苦涩的药,暂时堵住了群臣的嘴,却也让他这位九五之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与屈辱。
“咳咳……汪卿……言之有理……”
圣德帝的声音嘶哑,每一个字都带着肺腑的灼痛,“有功当赏……抚恤将士的钱帛……咳咳……户部……”
他浑浊的目光扫向户部尚书纪文忠,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能用钱解决的,先用钱稳住。
纪文忠心头一紧,连忙躬身,“陛下明鉴。臣……臣即刻筹措。只是……”
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,“宁州新定,百废待兴,府库……实不充盈。安抚青州军将士,犒赏三军,尚需……尚需时日筹措足额钱帛。”
纪文忠不敢说国库几乎空了,只能委婉地表示需要时间。
“钱帛可缓……然霍渊之功……”
圣德帝咳了几声,目光忽地锐利起来。
这才是真正的难题。
圣德帝不知道该拿霍渊怎么办,毕竟霍渊立了大功是事实,然而对他的威胁也是事实!
吏部尚书一直察言观色,此时敏锐地捕捉到了皇帝和汪之鳞眼神中那抹深藏的忌惮与权衡。
他心念急转,一个绝妙的主意,逐渐在他脑中成型。
他上前一步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深思熟虑:“陛下,臣有一愚见,或可为陛下分忧。”
“讲。”圣德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,也有一丝期待。
“霍世子此番功勋,实乃擎天保驾之功!非寻常封赏可酬。”
崔明远语调抬高,先定下基调。
“建州,乃霍世子亲率大军,浴血奋战所光复!此城及其辖境,本已为蛮人窃据,如今重回大商版图,全赖世子之力。青州,更是世子根基之地,世子励精图治,保境安民,方能在蝗灾肆虐,蛮人觊觎之下,支撑大局,最终促成此大捷!”
他顿了顿,环视殿内,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。
“睿王殿下……不幸染恙,深居简出,已无力理事。青州军政,全赖世子一人操持……”
圣德帝猛地抬头,他听出了崔明远的意思,这是要让霍渊继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