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御医都能瞒过的霍渊,其心机之深、图谋之大,简直无法想象!
“对!极有可能是装病!”汪之鳞趁热打铁,字字如刀,“陛下试想,若非装病示弱,麻痹了睿王,麻痹了蒋氏,甚至麻痹了……朝廷,他霍渊焉能在那睿王府的虎狼窝里安然蛰伏至今?焉能暗中积蓄力量,最终一举夺权?”
“如今看来,他这‘废人’之态,正是他最好的护身符和烟雾弹!让他避开了无数明枪暗箭,也让他今日的‘崛起’显得如此‘不可思议’,让朝廷措手不及!”
汪之鳞再次躬身,语气斩钉截铁,“陛下!青州大捷是虚是实,霍渊麾下有无奇兵,这些固然要查!但眼下最要紧、也最能直指要害的,便是速速查明霍渊的身体状况!”
“他是否真已痊愈?何时痊愈?如何痊愈?当年诊断是否有误?若真是装病……那这数年来他欺君罔上,图谋不轨之心,便是昭然若揭!此乃动摇国本之大患,远比蛮族之祸更甚!”
汪之鳞的提议精准地戳中了圣德帝最深的恐惧和痛点。
比起虚无缥缈的“奇兵”,霍渊个人从“废人”到“枭雄”的转变,其欺骗性带来的威胁感更为直接和强烈。
圣德帝剧烈地喘息着,眼中怨毒与恐惧交织。
圣德帝死死盯着汪之鳞,一字一顿地命令道。
“动用你手中最高等级的暗线,不惜一切代价,给朕查清楚一件事,霍渊的腿,到底是不是真的好了!他究竟……是何时,如何站起来的!朕要确凿的证据!”
“若他真的好了……”圣德帝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,“那此人……其志……绝不仅仅是区区两州之地!他骗过了天下人,骗过了朕!他比蛮族……可怕百倍、千倍!此子……断不可留!明白吗?!”
汪之鳞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汪之鳞知道,他的引导奏效了,皇帝此刻对霍渊的忌惮和杀意,已经攀升到了顶点。
一个装残隐忍,暗中积蓄力量,最终一鸣惊人的霍渊,其威胁性远超一个“勾结蛮人”或者“拥兵自重”的藩王!
“臣……遵旨!”汪之鳞深深叩首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,“臣即刻去办!必倾尽全力,挖出真相!”
调查霍渊的“病情”将成为接下来暗探行动的重中之重。
他再次强调,“陛下放心,老臣即刻密令下去,双管齐下,一查建州战况及那支神秘力量虚实;二查镇南王霍渊身体状况之真相!务必在最短时间内,给陛下一个明确的交代!”
汪之鳞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