胆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韪!”
说到此处,霍渊的语气充满了把握,但随即他看向阮虞的眼神变得柔和而审慎,话锋也转为尊重。
“当然,阿虞,我知你素来不喜张扬,更不愿置身于风口浪尖。此法虽能让我们立于不败之地,但若你不愿将蝗灾之功宣扬出去,不愿承受这份过于沉重的名望与关注,此事便不再提起。我们仅凭‘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’,这桩名正言顺、礼数周全的婚约,也足以让朝廷的算计大半落空。”
“该如何决断,在你……”
“阿虞,”霍渊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无比的郑重与一丝试探,“这不仅是破局之策,亦是我真心所想。唯有你,能与我并肩而立。你,可愿暂借这名分,做我这‘情深义重’亦或‘万民称颂’的镇南王妃?”
阮虞听着他缜密的分析,甚至连后续的舆论和民意都算计在内,不由得轻笑出声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些许揶揄,“霍王爷还真是……走一步,算十步。什么都让你算到了。”
霍渊闻言,脸上那运筹帷幄的锐气稍稍收敛,化作一丝无奈的轻笑,他深深看着阮虞,坦然承认。
“局势所迫,不得不算。只不过……”
忽地,他语气变得格外认真。
“我算得清局势,却唯独……永远不想,也不会去算计你的心意。你的意愿,才是最终那一步。”
阮虞低着头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,心跳在寂静的房间里如擂鼓般“咚咚”作响。
霍渊的话语如同暖流,又带着沉甸甸的分量,将她包裹其中。
霍渊所描绘的未来,他的坦诚与尊重,甚至带着他身份所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“平等”,阮虞并非毫无触动。
只不过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,沉默,是她此刻唯一能做出的反应……
她需要一点点空间来厘清这纷乱思绪。
但这短暂的沉默,落在屏息凝神的霍渊眼中,却无异于漫长的凌迟。
他眼中的笃定和炽热渐渐被一层不易察觉的慌乱取代。
他看到阮虞那浓密的睫毛低垂,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,这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他心慌意乱。
他是不是逼得太紧了?
是不是筹码还不够?
是不是……她根本不愿被束缚,哪怕以“王妃”之名?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霍渊的心。
他不想错失阮虞,更不想在这个关头功亏一篑!
于是几乎是本能的,霍渊再次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加急迫,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恳求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