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呢?”
“云影此行,我会让他带上我的亲笔信,并备上厚礼,言辞务必恭谦恳切。”霍渊思忖道,“同时,我也会请魏迟从旁协助解释。他是你的亲弟弟,他的话,苏夫人总会多听几分。我会让云影明确告知,待两位夫人抵达建州,我必当面向她们赔罪,并听从一切教诲。”
阮虞听着霍渊条理清晰、思虑周全的安排,心中的那点顾虑渐渐消散,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:“好。霍行晏,我相信你能处理好。我阿娘和母亲那边,就交给你了。”
她语气一转,带上了一丝与他并肩作战的默契与果决,“至于其他的,需要我白云城配合做什么,尽管直言。”
霍渊眼中掠过一丝笑意,这已经是阮虞第二次提出要帮忙了。
“哦?”霍渊挑了挑眉,直觉告诉他,阮虞这次能给他带来的惊喜,“比如?”
“比如,”阮虞唇角微扬,目光扫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意有所指,“确保朝廷的旨意‘恰到好处’地晚上那么十天半月,贾大他们或许比你的青州军更擅长在山林间制造些‘意外’。”
霍渊闻言,低笑出声,笑声中充满了愉悦与一种“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”的慨叹。
他忍不住再次伸手,极其自然地将阮虞揽入怀中。
“阿虞……能得你为妻,是我霍行晏此生最大的幸事。放心,一切有我。”
阮虞依偎在他怀中,并未推开,只是轻声应道,“嗯。我等着。”
骨力大军临时营帐。
尽管已远离建州数百里,骨力可汗的行营依旧维持着可汗的威仪与奢华。
帐内铺着厚实的狼皮地毯,金器银皿在牛油火炬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。
然而,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难以驱散的压抑和焦躁。
骨力斜靠在铺着白虎皮的王座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鎏金扶手。
蒙格垂手肃立在下首,帐内仅有几名最核心的心腹将领,人人面色凝重,沉默无声。
他们在等待,等待来自后方的最后消息。
第一批由蒙格亲押的贵重物资,一路上顺风顺水,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,但这并未让骨力轻松多少。
图门和苏赫巴鲁押运的第二、第三批物资,以及断后的巴特尔部,如同悬在他心头的巨石,迟迟未有确切音讯。
突然,帐外传来急促到近乎慌乱的马蹄声,以及卫兵的低声呵斥。
紧接着,帐帘被猛地掀开,一名风尘仆仆、盔甲上沾满干涸血渍斥候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,他甚至来不及行礼,便瘫倒在了骨力的脚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