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掩饰着内心的激动与期待,小心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,等待着可能的信号。
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,每一刻都显得无比漫长。
终于,暖阁的门“吱呀”一声从内打开。
汪之鳞率先走了出来,他面色沉静,甚至比进去时似乎还多了几分沉稳,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光芒。
紧随其后的是那名心腹内侍,尖细的声音响起:“陛下有旨,召诸位大人重新觐见。”
众臣心中一凛,立刻收敛心神,整理衣冠,鸦雀无声地重新鱼贯进入大殿,按班次站好。
御榻之上,圣德帝依旧倚靠着,脸色依旧难看,但之前那狂怒崩溃的神色却收敛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辨喜怒的平静。
偶尔扫视群臣时,眼中还带着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殿内落针可闻,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,等待着天子的决断。
汪之鳞立于御阶之下,转身面向群臣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承载着无比的沉痛与愤怒,猛地提高了声音,其声铿锵,瞬间打破了死寂。
“陛下!臣,汪之鳞,有本奏!”
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
只见汪之鳞面色陡然转为激愤,手臂因激动而微微颤抖,他指向虚空,仿佛霍渊就站在那里面目可憎。
“逆臣霍渊!身受国恩,世受皇禄,然其行径,人神共愤,天地不容!”
“先前其装残欺君,已是大逆不道!然陛下念及旧情,念及其收复建州微功,仍加封王爵,赐以疆土,皇恩浩荡,古今罕有!”
“然此獠非但不思悔改,尽忠报效,反而变本加厉!竟敢公然窝藏朝廷钦犯,勾结魏家余孽!私匿魏迟,奉养魏家主母苏氏!此乃公然对抗朝廷法度,践踏陛下天威!其心可诛,其行当灭!”
他猛地转身,再次朝向御座,重重跪倒在地,以头抢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陛下!霍渊之行,已非寻常忤逆,实乃包藏祸心,意图不轨之铁证!”
“此风绝不可长,此贼绝不可留!臣恳请陛下,即刻颁下明旨,公告天下,斥其悖逆!发天兵,兴王师,讨伐逆贼霍渊,以正国法,以儆效尤!卫我大商江山永固!”
这一番话,义正辞严,掷地有声。
殿内绝大多数朝臣都惊呆了!
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御阶之下那位义愤填膺的首辅身上,他们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一向以深沉老练著称的权臣。
惊骇、难以置信、恐惧、算计……
种种情绪在每一位大臣眼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