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林逍问起当年旧事,
沈正源缓缓呼出一口气,语气沉得像压着石头:
“那时你爸妈情投意合,郎才女貌,谁看了都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“你父亲才华横溢,文能提笔安天下,武能上马定乾坤,连我们沈家上下都打心底敬重他。”
“所以当他上门提亲,说要娶你母亲,全家上下没有一个不欢喜的。”
“我们还打算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,请遍金陵所有名门望族,全城都在等着那一天。”
“可谁能料到,就在大婚当天,宾客满堂、喜乐齐鸣的时候,你父亲人却不见了。”
“那一日,沈家从人人羡慕的焦点,一夜之间成了全金陵最大的笑柄。”
“外头传得沸沸扬扬,说他抛下怀了孕的你母亲逃婚,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。”
“我们曾经把他当英雄供着,结果倒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。”
“而你母亲,一个人在宴厅里枯坐到第二天清晨,最后撑不住昏倒在地。”
说到这儿,沈正源眼神黯淡,声音发颤:“打那以后,她天天握着那块玉佩,眼泪就没干过,整个人一天比一天瘦。”
“我们都心疼得不行,劝她放下过去,重新开始。”
“可她死活不信你父亲会抛弃她,一口咬定他是出了意外,才没能到场。”
“因为这事,她跟家里越来越疏远,矛盾也越积越深。”
“后来有个雨夜,她接了个电话,留下一封信就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我们动用了所有人脉去找,可始终没找到半点确切消息。”
“一晃眼,快三十年了……”
话音落下,沈正源闭上双眼,泪水顺着皱纹滑落。
沈一鸣转过身去,悄悄抹了把眼睛。
沈二桥性子最直,此刻眼圈通红,一拳狠狠砸在椅子扶手上:“要不是那个男人害我妹妹,她怎么会一声不响地走?!”
林逍听完,心头五味杂陈。
原来父母和沈家之间,藏着这样一段往事。
柳红颜也在一旁悄悄擦泪。
自己最好的姐妹,竟默默背负了这么多年的痛苦。
她心里,一定无数次想念那个把她捧在手心的家吧。
这时,沈正源猛地抓住林逍的手,眼中燃起一丝微弱却急切的光芒:“林逍,快告诉外公,你妈现在在哪?她还好吗?”
沈一鸣、沈二桥,还有在场所有沈家人,全都屏住呼吸,目光紧紧锁在林逍脸上。
林逍纵然心思缜密,此刻也一时语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