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只是机械地转过身,对着呼延灼,冷冰冰地,毫无感情地,行了一个福礼。
这一下,比直接一刀杀了他还让他难受!
呼延灼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,喉头一甜,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来。他死死地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用尽全身的力气,才没有当场瘫倒下去。
他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刻,被李轩轻描淡写的几句话,和柳儿那一个毫无温度的行礼,彻底击溃了。
他看着李轩那张年轻俊朗,却又深不可测的脸,第一次感觉到了,什么叫作真正的恐惧。
示威,挑衅,阴谋,阳谋……在绝对的实力和更深的算计面前,是如此的不堪一击,如此的可笑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神威……呼延灼……心服口服……”
呼延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声音干涩沙哑,充满了无尽的颓败。他不敢再看李轩的眼睛,仿佛多看一眼,自己的灵魂都会被吸进去。
“使臣大人言重了。”李轩脸上的“责备”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春风和煦的笑容,“不过是小孩子家家打闹,上不得台面。来人,还不快把塔娜姑娘扶下去,请最好的御医诊治,所有费用,都记在东宫的账上。”
他表现得越大度,呼延灼就感觉越是羞辱。
几名匈奴使臣连忙手忙脚乱地冲上来,抬起还在惨叫的塔娜,狼狈不堪地退了下去。
“殿下,”呼延灼再也不敢停留,他现在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,“巴图王子之事……一切……一切全凭殿下做主!我等……先行告退!”
他说完,甚至顾不上礼节,仓皇地一拱手,便带着剩下的人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走到殿门口时,那呼延灼脚下一软,竟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,一个踉跄,险些摔个狗吃屎,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看着匈奴使团屁滚尿流的背影,殿内的大周官员们,先是死寂,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。
他们看向李轩的眼神,已经彻底变了。
不再仅仅是对于储君的尊敬,而是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,甚至是恐惧。
这位年轻的太子,平日里看着温和风趣,可一旦亮出獠牙,却是如此的狠辣,如此的深不可测。
东宫之内,究竟还藏着多少像柳儿这样的“侍女”?
李轩没有理会众人的心思,他挥了挥手,示意无关人等都退下。
很快,偌大的议政殿便只剩下了他和萧凝霜,以及像影子一样重新隐入暗处的荆云和柳儿。
刚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