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那股山雨欲来的气息,也让他们不敢有丝毫违逆。
入夜,东宫灯火通明。
与白日的肃杀不同,此刻的议政殿内,暖意融融,丝竹悦耳,宫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,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送上宴席。
李轩高坐主位,身旁是面带薄纱,身穿粉色宫装,清丽绝尘的太子妃萧凝霜。
他换下了一身太子常服,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,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挽着,嘴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意,看起来不像是权倾朝野的储君,倒像个风流不羁的富家公子。
“几位哥哥,还有弟弟们,都别拘束,就当是在自己家里。”李轩端起酒杯,笑呵呵地说道,“今日在朝堂上,让几位哥哥受惊了。主要是父皇和那些言官们太较真,一点小事,非要闹得满城风雨。来,弟弟我自罚一杯,给哥哥们赔罪了。”
说罢,他一饮而尽。
李湛和李毅皮笑肉不笑地端起酒杯,也跟着饮了。酒是好酒,入口醇厚,但流进肚子里,却比冰水还要冷。
小事?擅调亲军,血洗山寨,拿下封疆大吏,这叫小事?
他们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,李轩就是个疯子,一个彻头彻尾,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。
“四哥,听说你最近在钻研前朝的《营造法式》?改日可得来东宫给弟弟我讲讲,我正打算把这东宫修葺一番,总觉得匠人们造出来的东西,缺了点文气。”李轩将目光转向了有些局促的四皇子李杰。
李杰是个书呆子,闻言顿时眼睛一亮,连忙道:“太子弟弟若是喜欢,我明日便将我的注解心得送来。”
“五哥,上次你送来的那幅《秋山行旅图》,凝霜喜欢得紧,日日挂在书房里看。她说,你的画里有真山真水,不似那些宫廷画师,匠气太重。”李轩又笑着对五皇子李贞说道。
李贞平日里最是逍遥,闻言也是哈哈一笑:“太子妃若是喜欢,我那里还有几幅得意之作,明日一并送来便是。”
气氛似乎在李轩的刻意引导下,变得融洽起来。
他又逗了逗看起来有些怕生的七皇子李逸,问他功课如何,还抓了一大把点心塞给年纪最小的八皇子李胜,惹得小家伙眉开眼秀。
他就像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兄长,关心着每一个弟弟。
可他越是这样,李湛和李毅的心就越是往下沉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酷刑。
李轩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,他可以和任何一个兄弟和睦相处,唯独除了心怀鬼胎的人。
他在不动声色地分化他们,孤立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