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火。
“二哥这话可就冤枉我了。”
李毅故作惊讶地摊了摊手。
“为皇家绵延子嗣,乃是国之大计,我与母妃也是为六弟着想,谁能想到他会用那等欺君的手段?说到底,还是二哥你的人办事不利,连个女人都解决不了,反而打草惊蛇,给了人家英雄救美的机会。”
“你!”
李湛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李毅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他知道,李毅说的是事实。
自己的失败,衬托了李轩的成功。
“怎么?二哥想在这里跟我动手?”
李毅轻笑一声,凑近他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。
“别忘了,我们现在都是丧家之犬。斗来斗去,只会让东宫那位看笑话。有这个力气,不如想想到了封地,该如何积蓄力量,以图东山再起吧。”
李湛的胸口剧烈起伏,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怒火。
他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“哼,河东郡那等穷乡僻壤,我看你能积蓄出什么力量!”
看着李湛愤然离去的背影,李毅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意。
他当然知道河东郡贫瘠,但也正因如此,天高皇帝远,他才有机会将那里打造成属于自己的铁桶江山。
不像李湛,去了富庶的南阳,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。
就在这时,一阵整齐而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仿佛擂鼓一般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官道尽头,一队玄甲骑兵正奔腾而来。
为首一人,身披黑色大氅,骑着一匹神骏的乌骓马,不是太子李轩又是谁?
在他身后,铁牛、荆云等东宫卫率精锐紧紧跟随,人人面容冷肃,杀气腾行。
长亭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,惊疑不定地看着这支不速之客。
太子殿下不是应该在东宫养伤吗?他怎么会来这里?而且还带着如此阵仗!
李湛和李毅的脸色同时一变,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……
马蹄声在长亭外戛然而止,整齐划一,没有一丝杂音。
三千东宫卫率如同一堵黑色的铁墙,沉默地矗立在官道上,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煞气,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。
前来送行的文武百官,无不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李轩翻身下马,身上的黑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径直穿过人群,走到了长亭中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