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惧,怨毒,以及一丝,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。
他缓缓地,低下头,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,嘶哑地说道:
“殿下……好手段。”
“只是,陛下他……最不喜欢,自作主张的臣子。”
“咱家,会把今天的事,一五一十地,禀报给陛下的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!
……
王贤的威胁,如同一根淬了毒的针,悄无声息地,刺向李轩。
然而,李轩的脸上,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他只是淡淡地瞥了王贤一眼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那你可要,记清楚一些。”
“别忘了告诉父皇,本帅,是奉了他的‘先斩后奏’之权,清理军中蛀虫。”
“若是连这点小事,都办不好,父皇,怕是才会真的失望吧?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这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太监,转身,面向台下那重新变得鸦雀无声的十万大军。
斩杀何进,只是立威的第一步。
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难题。
“钱校尉,孙校尉。”李轩的声音,再次响起。
被点到名字的钱峰和孙传,身体,同时一颤,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抱拳,态度,比之前恭敬了何止十倍。
“末将……在!”
“大军即刻开拔,粮草,是重中之重。”李轩的目光,落在了掌管后勤的钱峰身上,“钱校尉,本帅要你,在一个时辰之内,将所有粮草辎重,清点完毕,列出详细清单,呈报上来。可能做到?”
钱峰心中一凛,连忙答道:“殿下放心,末将,定不辱命!”
他可不想成为,第二颗被挂在旗杆上的人头。
李轩点了点头,目光,又转向了王贤。
“王公公。”
王贤的身体,明显僵了一下,他抬起头,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殿下,有何吩咐?”
“你既是监军,想必,对粮草之事,也颇为上心。”李轩的语气,听不出喜怒,“我军此去南境,路途遥远,不知,兵部和户部,为我这十万大军,准备了多少时日的粮草?”
来了!
王贤心中冷笑一声。
杀人立威,确实霸道。
但打仗,靠的不是杀人,是钱粮!
他知道,这才是卡住李轩脖子的,真正枷锁。
他清了清嗓子,恢复了那副不阴不阳的语调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回殿下的话,咱家来之前,已经问过了。兵部那边,已经备齐了十日之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