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从未见过,陛下发这么大的火!
……
御书房内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。
地上跪满了从宫外逃回来,哭天抢地的官员家眷,还有那些闻讯赶来,一把鼻涕一把泪,向皇帝哭诉的朝中大臣。
整个大殿,都充斥着一股末日来临般的,凄惶与混乱。
而这所有混乱的中心,便是龙案之后,那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,大周天子,李承业。
他的胸膛,剧烈地起伏着,一双鹰隼般的眸子,燃烧着熊熊的怒火。
“混账!简直是混账!”
“反了!他这是要反了!”
李承业指着殿外京城的方向,气得浑身发抖,“朕让他去南境御敌,他倒好!还没出京城,就先把朕的京城,给搅了个天翻地覆!”
“抢劫朝廷命官!冲击一品大员的府邸!这与强盗何异?!与叛军何异?!”
“陛下!您要为臣做主啊!”兵部尚书王林,跪在最前面,老泪纵横,“那……那群丘八,简直就是土匪!他们……他们不仅搬空了臣的粮仓,连……连臣收藏的一副前朝字画,都给顺走了啊!”
“是啊陛下!”户部尚书张海也哭喊道,“太子殿下此举,简直是骇人听闻!视朝廷法度如无物!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啊!恳请陛下,立刻下旨,将太子……就地罢免,押解回京,明正典刑啊!”
“请陛下严惩太子!”
“请陛下为我等做主!”
一时间,殿内群情激愤,哭嚎声,附和声,响成一片。
他们都是今晚,被李轩那两支“借粮”大军,光顾过的受害者。
他们恨不得,生啖了李轩的肉!
就在这时,一个阴柔的声音,从殿外传来。
“陛下,息怒啊!”
只见监军太监王贤,一路小跑着,冲了进来,“噗通”一声,跪倒在地。
他一进门,便抱着李承业的大腿,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陛下!奴才……奴才没用啊!奴才拦不住啊!”
“太子殿下他……他简直就是个疯子!他当着十万大军的面,杀了左营校尉何进!他还威胁奴才,说……说再敢多言半句,就要把奴才的脑袋,当作战旗的祭品啊!”
王贤一边哭,一边添油加醋地,将点将台上发生的事情,绘声绘色地,描述了一遍。
他着重强调了李轩的“嚣张跋扈”,以及对皇帝的“大不敬”。
果然,李承业听完,脸色,变得更加铁青!
“好!好一个‘先斩后奏’!”他咬着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