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税银了吧!”
钱峰没有说话,他只是捡起一份从书房里搜出来的账本,随意翻了翻。
上面,密密麻麻地,记录着一笔笔倒卖军械,克扣军饷的黑色交易。其中,最大的几笔,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——三皇子,晋王府。
“哼。”钱峰冷哼一声,将账本,揣进了怀里。
这东西,比金银珠宝,更有用。
“将军!府里的人,都控制住了,没有妄动。只是……尚书大人,和几位公子,叫嚷着要进宫面圣,要不要……”一个亲兵上前,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不必。”钱峰摇了摇头,眼中,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讽,“让他们去。太子殿下,恐怕,正等着他们去呢。”
他知道,今夜这场“借粮”,不仅仅是为了粮草。
更重要的,是太子殿下,在用这种最直接,最粗暴的方式,向整个京城,向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,宣告一件事。
他李轩回来了。
而且,是以一种谁也无法忽视,谁也无法阻挡的,霸道姿态!
“下一家,户部尚书府!”钱峰将手中的长刀,猛地一挥,声音,在寂静的夜空中,传出老远。
两万京营将士,这群被太子李轩亲手放出牢笼的虎狼,在短暂的喧嚣之后,再次,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,朝着下一个目标,席卷而去。
这一夜,京城权贵,人人自危。
那些平日里与(宋王)二皇子、(晋王)三皇子走得近的官员巨贾,更是将府门紧闭,瑟瑟发抖,生怕下一刻,那扇代表着他们地位与财富的大门,就会被轰然撞开。
而与这份恐慌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那些居住在陋巷之中的,平民百姓。
他们躲在窗后,看着那一队队杀气腾腾,却秋毫无犯的士兵,从自家门前经过,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老爷府邸,被强行“借粮”。
他们的眼中,没有恐惧,反而多了一丝快意。
“苍天有眼啊!这些吸血的狗官,终于,也有今天了!”
“听说,是太子殿下下的令!为了筹集军粮,去南边打仗!”
“太子殿下,真是好样的!”
民心如水。
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
李轩用最酷烈的手段,震慑了朝堂,却也在无形之中,为自己,赢得了最底层,也最磅礴的力量。
……
京畿大营,中军帅帐。
李轩端坐于主位之上,手中,把玩着那枚象征着“先斩后奏”权力的帅印。
他脸上的表情,平静无波,仿佛京城里那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