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了过来,化作择人而噬的凶兽。他自己的心跳声,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声响,每一次搏动都像是擂响的丧钟。
“我说!我都说!”
他崩溃了,涕泪横流地将一切都吼了出来。
“七殿下……齐王殿下他没有失踪!他……他整合了宋王殿下的残部,还有我们的人马,就潜伏在南阳郡以北的云梦泽!”
“他想等……等你们和陛下两败俱伤,再出来收拾残局!”
李轩转身离去,不再看他一眼。
一个时辰后。
在柳城残破的城楼上,在三万将士或担忧、或敬佩、或茫然的复杂注视下。
李轩换下甲胄,穿上了一身象征着坦然与赴死的白衣。
他没有带龙吟剑,也没有带任何兵器。
他翻身上马,独自一人。
如一道孤独的白色流光,向着北方那片地平线上,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与无尽杀机的军阵,决然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