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煞白的父皇身上,最后,环视着周围那无数猜忌、敌视、畏惧的目光。
他手持玉玺,却仿佛握着一块烙铁。
他成了风暴的中心,成了所有矛盾的焦点。
前所未有的孤立,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就在这死寂之中,一个凄厉的哭喊声由远及近,撕裂了凝固的空气。
一名斥候,连滚带爬,衣甲破碎,浑身浴血,他甚至顾不得君前礼仪,带着哭腔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冲着这片血染的河滩,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:
“报——!”
“八百里加急!”
“西境烽火!秦国三十万大军……已破函谷关!兵锋……兵锋直指京城洛阳!”
一语落,天地惊。
国难当头,内乱未平。
那屹立了数百年的大周帝国,在这一刻,仿佛传来了轰然崩裂的巨响。
它已然走到了分崩离析的悬崖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