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阵营瞬间炸了锅。
那些被推上城头的,全是镇西军中高级将领的家眷!
“那是……那是俺娘!”
“小石头!那是俺儿子啊!”
原本整齐的军阵开始骚动,无数双赤红的眼睛看向李轩,那是忠诚与亲情在疯狂撕扯的痛苦。
慕容熙脸色铁青,握着长枪的手青筋暴起:“李逸这个畜生!祸不及妻儿,他这是要拉着所有人陪葬!”
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,看到自己唯一的孙子被吊在城头,老泪纵横。
他猛地翻身下马,踉跄着扑到李轩马前,“咚”的一声跪下。
“殿下!家仇国恨,岂能因私废公!”老将军嘶吼着,声音凄厉,“那是我孙子……但我更是大周的将军!请殿下……下令攻城!末将……愿为先锋!!”
“请殿下下令攻城!!”
哗啦啦一片,上百名将领齐刷刷跪下。
他们头磕在地上,指甲扣进泥土里,那是怎样一种绝望的决绝。
李轩看着这一幕,心痛如刀割,
这就是战争,这就是帝王家的残酷。
更是众将的忠义,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龙吟剑。
剑锋直指城楼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以为那句残酷的“攻城”即将出口。
然而,李轩的声音却通过内力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,甚至盖过了城头的哭喊声。
“李逸,你以为拿几百条人命,就能让孤投鼠忌器?”
李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。
“你错了。在孤眼里,你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
李轩话锋一转,龙吟剑突然偏转方向,直指站在李逸身后的那个文士身影。
“诸葛振远!”
这一声暴喝,如同惊雷。
“孤知道这些毒计都是你出的!孤给你一个时辰,放了所有人质,打开城门。否则……”
李轩眼中杀意暴涨:“孤不仅要踏平这陇右城,还要让你南阳诸葛家,上至八十老母,下至襁褓婴儿,鸡犬不留!满门抄斩!!”
“孤说到做到!哪怕追到天涯海角,也要灭你满门!”
城楼上,原本还在摇羽扇的诸葛振远,手中的扇子“啪”的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脸色煞白,如丧考妣。
这一招,叫做“杀人诛心”。
…
李轩那句“灭你满门”的回音还在战场上激荡,城楼上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。
李逸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诸葛振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