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子野心,欲吞我半壁江山!朝廷大军节节败退,南阳郡百姓生灵涂炭!”
“是谁!千里奔袭,火烧云阳粮仓,于万军之中斩敌将首级,逼退楚风十万大军,保住了南境的每一寸土地?!”
陈庆之麾下的两万白袍军,紧紧握着长枪。
他们的眼中,燃起了狂热的光。
那是一种复仇的光芒。
那一夜的火光,那一夜的奇迹,是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带给他们的。
李轩再次转身,剑指西方,声音变得有些许沙哑,却更加震撼人心。
“函谷关前,邪魔降世!神龙教主慕景天视众生为蝼蚁,欲以我大周国运炼制邪丹!连秦国三十万铁骑都只能跪地求饶!”
“又是谁!以凡人之躯,逆天伐仙,斩下那不可一世的神龙教主头颅,护佑了我大周最后的尊严?!”
这一问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。
就连那些只听命于皇帝的京畿大营禁军,此刻眼中也流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敬佩。那个传闻中弑君谋反的废太子,原来竟做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李轩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,但随即又变得无比犀利。
“孤在流血!孤在拼命!孤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,孤的爱人险些命丧黄泉!”
他猛地一拍胸甲,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可孤的父皇!我们大周的天子!他在做什么?!”
“他在算计!他在权衡!他在猜忌,他在用将士的命,用他亲生儿子的血,去铺就他那条猜忌、冷血的帝王之路!”
李轩猛地勒转马头,手中龙吟剑遥遥指向城楼上的李承业,一字一句,字字泣血。
“父皇!儿臣今日来此,不为皇位,不为权柄!”
“儿臣只为向您讨一个公道!为那枉死的七万庆阳关袍泽,为那些被您当做弃子牺牲的忠魂,讨一个公道!!”
“公道”二字,在洛阳城外久久回荡。
风停了。
云止了。
二十万大军,鸦雀无声。
…
城楼之上,李承业面无表情,但藏在袖中的双手却在剧烈颤抖。
他没想到,李轩竟敢当着天下人的面,撕开这层遮羞布,将皇家的肮脏与冷血,赤裸裸地暴晒在阳光之下。
那一声声质问,就像一记记耳光,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,让他这位九五之尊颜面扫地。
“逆子……住口!”
李承业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声音阴沉得可怕。
然而,李轩已经听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