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北地的燕王,东边的陈王……也都以各种理由推诿,按兵不动。”
荆云单膝跪地,声音平铺直叙,将一份份来自听雪楼的情报汇总呈上。
每说一个名字,书房内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一分。
“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铁牛一拳砸在桌案上,震得茶杯嗡嗡作响。
“殿下,娘娘!俺这就带兵去河东,把李毅那小子的脑袋砍下来给您当夜壶!”
“莽夫。”
慕容雪端坐在主位,冷冷地瞥了铁牛一眼。
她一身玄色凤袍,头戴凤冠,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但端着茶盏的手,一双玉手青筋微微突出。。
权威,受到了最直接的挑衅。
她本以为,自己临朝监国,李轩又立下不世之功,足以震慑那些心怀鬼胎的藩王。
却没想到,这些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阳奉阴违。
“他们这是在等。”
李轩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虚弱,但思路却异常清晰。
“他们在等我死,在等父皇重新掌权,也在等一个天下大乱的机会。”
他看向自己的母亲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。
“母后,看来光靠圣旨,是请不动这些皇叔伯伯了。”
慕容雪放下茶杯,凤目之中寒光一闪。
“那便发兵,一个个平过去!本宫倒要看看,是他们的脖子硬,还是我大周的刀快!”
“不可。”
李轩摇了摇头。
“如今我大周看似势大,实则外强中干。西境刚定,南境初平,国库空虚,民心思安。若是此刻再对各路藩王用兵,无异于自毁长城,只会让秦、赵两国坐收渔利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慕容雪看着自己这个儿子,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。
李轩轻笑一声,
“既然圣旨请不动,那咱们就换个名义。”
他伸出手指,在空中点了点。
“我那个父皇,不是还好好地待在宫里吗?”
“传我的意思,不,传母后的意思,就说父皇龙体抱恙,思念各位皇子,欲在开春之际,于洛阳举办一场皇家春猎,以享天伦之乐。”
“凡宗室藩王,皆需入京觐见。”
“这……”
慕容雪和萧凝霜对视一眼,瞬间明白了李轩的意图。
这不是春猎,这是鸿门宴!
“他们会来吗?”
萧凝霜秀眉微蹙。
“一定会有人来。”
李轩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