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!咚!咚!”
周军之中,一阵激昂的战鼓声,如同滚滚奔雷,在漆黑的江面上骤然炸响,打破了夜色的宁静。
随着李轩一声令下,停泊在长江北岸的数千艘大小战船,仿佛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,万帆齐发,船桨齐动,带起滔天的浪花,如同一支支离弦的黑色利箭,朝着南岸的楚军水寨方向,冲杀了过去!
月黑风高夜,
旗舰之上,李轩一身玄甲,手按龙吟剑,身姿挺拔如松,挺立于船头。
冰冷的江风吹拂着他额前的黑发,那双深邃的眸子,比这夜色还要深沉,比这江水还要冰冷。
他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,来宣告,这长江天险,从今日起,要易主了!
……
南岸,楚军水寨。
刚刚用血腥手段镇压完叛乱的周泰,正站在陈文远的帅帐前,一脸的意气风发。
脚下,
是流淌成河的鲜血和堆积如山的尸体。
空气中,弥漫着血腥与焦糊混合的恶心气味。
但他不在乎。
成王败寇,自古皆然。
只要能坐上水师大都督的宝座,死再多的人,又与他何干?
“传令下去,把陈文远那些死忠的脑袋都砍下来,挂在营门口!我看谁还敢不服!”周泰对着身边的亲信,狞声下令。
他正幻想着自己将来封侯拜将,权倾朝野的美梦。
就在这时。
“报——!!”
一名负责瞭望的哨兵,连滚带爬地从望楼上冲了下来,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骇然。
“大……大帅!不好了!周……周军!周军杀过来了!”
“什么?!”
周泰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,他一个箭步冲上望楼,抓起千里镜朝江心望去。
只见漆黑的江面上,密密麻麻的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南岸冲来,那数不清的船帆,在夜色中连成一片,仿佛要将整个江面都彻底吞噬!
周军主力,竟然真的趁乱渡江了!
周泰只觉得一股寒气席卷浑身
他麾下的士兵,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内讧,人人带伤,身心俱疲,士气低落到了极点。
这个时候,拿什么去跟士气正盛的周军主力打?
“慌什么!”周泰强自镇定,对着身边同样面无人色的将领们厉声喝道,“长江是我们的地盘!他们北方的旱鸭子,还想在水上跟我们斗?传令下去,所有楼船,立刻起航迎敌!”
然而,他的命令,却没能得到及时的响应。
那些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