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鸣金收兵吧!将士们伤亡太大了!”慕容洪浑身浴血,单膝跪在李轩面前,声音嘶哑地请求。
李轩紧紧地攥着拳头,眸子满是滔天的怒火,
他看着前方那座在血色夕阳下,如同巨兽般矗立的洛阳城,眸子充满了不甘。
他低估了李承业的疯狂,也低估了洛阳城防的坚固。
这一战,是他登基以来,打得最艰难,也是损失最惨重的一战。
“铁牛怎么样了?”李轩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铁牛将军被断龙石的震波所伤,又中了毒箭,幸好有军医及时救治,已经没有性命之忧,只是……”慕容洪没有说下去。
只是,短时间内,这位大唐第一猛将,是无法再上战场了。
李轩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与怒火。
“传令。”
“鸣金,收兵。”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悠长而悲凉的鸣金声响起,潮水般进攻的唐军,开始缓缓退去,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兵器。
第一次攻城,以大唐的惨败而告终。
夜幕降临,冰冷的月光洒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,显得格外凄凉。
中军大帐之内,灯火通明,气氛却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李轩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如水,一言不发。
他知道,强攻不可取,必须想出新的对策。
…
中军大帐内,死一般的沉寂。
白日里血战的惨烈景象,还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,那浓重的血腥味,仿佛穿透了营帐,钻入鼻息,让气氛愈发压抑。
李轩端坐于帅案之后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轻响,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。
他的目光扫过帐下的众将,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将,但此刻,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与凝重。
“都说说吧,今日一战,有何看法?”李轩率先打破了沉默,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。
但越是如此,众将心中越是惴惴不安。
他们知道,白日的失利,对全军的士气是一个巨大的打击。
身为帝王,李轩绝不能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,可他心中的压力,必然是最大的。
慕容洪率先出列,他性子最直,抱拳沉声道:“陛下,洛阳城防坚固,守军在玄影卫的威逼下,人人死战。我军虽勇,但强攻之下,伤亡实在太大,得不偿失。末将以为,当暂缓攻城,从长计议。”
他的话,代表了大多数将领的心声。
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