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话听在耳中,李丽质心中顿时波涛汹涌,眼中泪花闪闪。
这个秦三丰,是除了老师翁明旭之外,第一个看清局势并敢于为自己和太后发声的人!
他,懂朕!
秦三丰又看向翁明旭,笑道,“翁大人你说,这样糜烂的朝堂,让我如何为女帝效力?”
这句话的意思相当明显,就是明白告诉众人:朝局已烂,无力回天,再有能力的人在女帝身边也能为力!
翁明旭喟然长叹,旋即又不甘心的盯着秦三丰激将道,“秦公子,老朽观你绝非池中之物,须知,俗世洪流中更能显英雄本色,你难道就不想以身入局,辅佐女帝清理朝堂,成为一代忠臣荣耀天下吗!”
李丽质目光灼灼,看向秦三丰。
秦三丰略一思索,忽觉此时正是人前显圣的大好时机!
他一眼瞧见李丽质面前的一把香风小扇,也不管是谁的了,一把抄在手里起身站定,“哗”的一声将小扇抖开,一边目视远方长空,一边缓缓摇动小扇,沉声吟诵起来:
“荣辱由他莫挂心,雪满青衫自抚琴。
野鹤不食官廪粟,寒梅偏开冷院深。
三杯淡酒浇块垒,一卷残书养气神。
莫道孤山无人访,明月清风是故人。”
吟诵完毕,秦三丰“哗”的一声将小扇合上,淡然说道,“在下的心意,二位大人应当明白了吧。”
嘶——
好清高好荣辱不惊的诗!
众人看着长身而立的秦三丰,心中喝彩的同时又惋惜不已,如此大才却鄙视官身富贵,甘当闲云野鹤,实在是大燕国、大燕女帝、大燕朝堂和百姓的损失!
“好诗!”
翁明旭怒赞一声,仰头干了一盏酒,又长声叹息,“秦公子惊才绝艳,可惜,可惜啊!”
李丽质再也不顾帝王威仪,一双凤目死死盯着秦三丰,紧攥衣角的手指关节已然泛白,并微微颤抖。
良久,李丽质倾身向前,试探问道,“秦公子,你说你熟读史书,定然是胸有乾坤,敢问秦公子,朝局糜烂如此,可有解救之良策?”
说罢又补充一句,“本官回宫后定会奏报陛下,她必会感激秦公子的!”
这就来了!
铺垫了半天,终于勾出了正题!
秦三丰嘴角一勾,却犹豫说道,“有是有,只是此事非同小可,传了出去只怕······”
翁明旭凑近身子,急迫说道,“秦公子放心,老朽和陛,必然是女帝的人,这位凤仪大人更不用说,有何良策公子但说无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