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明水镇巡检司后院里。
一间被充当密室的房间内,含水县县尉黄庆余面色阴沉,正坐在圆桌旁与巡检李大致对酌。
腿上缠着夹板的万宝成哼哼唧唧的倚靠在墙边的一个卧榻上,一边轻揉着被秦三丰踹的依旧肿痛的胸部,一边倾听着黄庆余和李大致的对话。
“表哥,今天派出去的两队差役都回来了,带回了一些村民和情报。”
李大致用仅剩的几颗牙齿啃着一个鸡腿,边吃边说。
“村民们不掏保释银子就不放人,情报说细节!”
黄庆余喝了一盏酒,言简意赅。
“派去大河村调查黑明礼全家被屠案的差役说,大河村村民们当晚听到了隆隆马蹄声,似乎是支骑兵队伍在村里来回奔跑,而在那伙人赶着大车撤退时,队伍走了好长时间才从村里走完,似乎人数很多的样子。”
李大致说道。
“骑兵队伍?”
黄庆余眯起了一双狐眼,喃喃自语道,“含山地界十八路山匪里,人数众多且有骑兵队伍的只有三家,而这三家里,臭石山的山匪实力不俗并且距离大河村最近,莫非是他们冒充什么牛头山干的?”
李大致摇头,“不知道,不过咱们的差役顺着车辙印记和牲畜粪便,追出村外一片小树林后就失去了踪迹,什么脚印蹄印车轮子印,包括牲畜粪便统统不见,就他娘的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!”
黄庆余瞳孔一缩,“这是只有军队里的老兵才掌握的消除踪迹之术,看来铁定是臭石山的赵日天干的,只有他手下是军队老兵!”
“那,表哥你从县上调守备军来灭了他们?我手下这帮窝囊废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在行,打臭石山想都别想!”
李大致有些畏惧的说道。
黄庆余没接话,一双狐眼转了几转,又问道,“还有什么别的情况没有?”
“有,那夜不止黑明礼家被灭门,他的一个族亲也被灭门了,全家六口死了五个,只剩下一个女儿趁乱跑出来藏在野地里,被咱们的人寻到了,听这女子家邻居说,这家人是替黑明礼开赌场的,对方杀他们时喊了几声,说什么伤天害理什么的。”
“这就奇了,开赌场的是小人物,也能跟着黑明礼一家被灭门?”
黄庆余眨眨眼,“那个女子叫什么,现在何处?”
李大致嘿嘿一笑,“那个女子叫黒碧池,别看岁数小,却也有些风情,被差役们带回来后就被我审讯到床上了,现在还在我床上呢,表哥要不要过会去耍耍,她主动起来比小桂枝还销魂!”
黄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