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启东打量了李铁三一眼,佯装犹豫,没多大会儿就猛地点头应了。
“成!六毛就六毛!”
李铁三咧嘴一笑,高兴又激动。
“谢谢东子!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!”
段华和段伟山压根就没有多问,两人找了根扁担,用绳索捆牢野猪,扁担穿过绳索,父子俩沉腰,咬牙,一个用力,将野猪扛了起来!
“呵!好家伙!恐怕得有二百多斤!”
秤已经换了大秤,李铁三拎着,段启东在后面拨弄秤砣。
这秤砣足足拨弄了好几次,才终于停下来。
“多少斤?”
段伟山喘了口气,摸出旱烟,在地上敲了敲,顺势就蹲着搓烟丝。
“二百一十斤!”
段启东也颇为惊讶,他啧啧两声,将数字指给李铁三看。
“好小子,你倒是厉害,一个人扛回来的?”
李铁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。
“我从小力气就大!”
段伟山舀了一勺水,咕咚咕咚喝了几口,挑了眉毛看段启东,“他爹走得早,十岁那年就自己挣饭吃了,力气肯定比一般人都大!”
李铁三闻言,只是嘿嘿笑着。
“当年伟山叔总是给我送饭吃,我都记着嘞!”
段伟山敲了敲烟杆,
“你不跟刘大黑混了?”
李铁三垂着脑袋,“不混了,前几天俺娃生病了,医生说这病要花很多钱,我虽然平时畜牲了点,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娃没了命…”
“这…”几人面面相觑,都没听说还有这一茬。
李铁三扯出一抹笑,“叔,我先走了,我打算再去湖里摸点鱼。”
“好孩子,你要是缺钱就跟叔说,叔能帮就帮!”
李铁三点点头,“我知道了叔。”
他说完,又和段华段启东闲聊了几句,之后转身就着夜色离开了。
“他也是个苦命人,他爹娘以前是咱们河口村最大的地主,可要说这地主,也有好有坏……”
李铁三的身世不算是复杂。
他爹娘以前是河口村的地主。
可也并不是各个地主都是周扒皮,顿顿好菜好肉吃着的。
起码李铁三爹妈不是。
河口村地贫,收租上来的粮食并不多,后来那些年景大旱,河口村百姓饿死了好些个,于是李铁三爹妈放了粮,掏空家底总算是保全了河口村。
算是河口村欠他们家一个大恩情。
再往后,斗地主。
那会儿可没有什么陈情的说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