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瓣上抿着一点红,额间还用鹅毛刷着姜黄,再盖上了绣着并蒂莲的红盖头。
姜娴坐在炕头上忍不住想笑,晚上洞房花烛夜的时候,乔荀掀开红盖头会不会吓死?
这还是钱氏按照大户人家嫡女出嫁而画的新娘妆呢!
糖糖今日也穿了一身大红袄子,衣领和袖子上绣着白兔毛,毛茸茸的很舒适暖和,就是脸上的伤痕遮盖不了前两日遭受的苦难。
钱氏和姜顺德一进屋就瞧见姜娴一个劲地抖动肩膀,还以为姜娴在哭,夫妻俩瞬间红了眼眶,眸中布满一片氤氲。
“娴儿,别哭了,一会哭花了妆就不好了!”钱氏哽咽着喉咙走上前一把,手搭在姜娴的肩上整理着盖头上垂下来的流苏。
姜娴忽然停止笑意,心想爹娘这是误会了自己啊!
她明明在笑好不好?
但大夏朝有哭嫁的习俗,姜娴实在哭不出来,也就没解释,由着爹娘误会。
反正也就嫁去乔家几天就回来了,有啥好舍不得的?
她抬手摩挲着握住钱氏有些暖意的手回应一句:“好,娘,我知道了,乔荀他们人来了没有?”
“估摸着就快来了!”钱氏心中感慨万千,叮嘱一句:“嫁去乔家你可不能再像是在咱们家一样了,嘴巴一定要甜,什么事都要抢着干,别叫人催,可以懒,但做样子一定要做到位,别叫人说你不好,另外就是孝顺公婆,敬重他们,别跟和我们说话一样没个把门的,知道不?”
钱氏说着说着屋子里忽然爆发着一阵猛男嘤嘤啼哭的声音。
姜顺德捂着嘴巴眼泪往下开始落了,那死出简直没眼看。
钱氏没好气道:“你个死老头子你哭啥啊?”
“呜呜呜……媳妇我舍不得娴儿,咱们捧在怀里长大的奶娃娃如今咋都要出嫁了啊?可真是便宜了乔荀那臭小子,呜呜呜……”姜顺德肩膀一耸一耸的,糖糖赶紧贴心的跑过去抱住姜顺德的腿。
“阿爷,你别哭啦,阿娘跟我说,叫我这两天一定要照顾好你们,不能让你们伤心,她说过几天就会和神君伯伯一块儿回来啦!”糖糖昂着小脑袋贴心地看向姜顺德露出一抹笑意。
姜顺德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,弯身一把抱起糖糖。
糖糖立即抬起手,用兔毛袖口给姜顺德擦眼泪,还撅着小嘴吹吹:“呼呼,阿娘说呼呼就不哭了,就不疼了啊……”
姜顺德只觉得心都要暖化了!
钱氏无奈笑道:“你瞧瞧你,孙女儿都要安慰你,再说娴儿嫁出去没几天就要回来,你哭得太伤心闺女回头该舍不得出嫁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