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地垄。
村塾开学第一日,
顾喜喜早早套上骡子车,做着出远门的一系列准备。
慕南钊站在门口,显然不赞同的表情。
石头抱着写字用的木板,也一脸担忧。
顾喜喜把一包干粮搬上车,转身时抽空说,“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?好像我回不来了似的。”
石头说,“喜喜姐,听说那些西域人长的黄头发大胡子,会吃人!”
顾喜喜无奈,“你都打哪听来的,我忙着呢,别胡说了啊。”
七个水囊里面盛满了清水,全都放到车上。
张婶觉得银票贴身藏着也不放心。
昨晚她将顾喜喜随身小布包的里衬拆开,银票一针一线缝在里面,主打一个出其不意。
包里还有杂七杂八,吃的用的各种应急的零碎东西。
顾喜喜又检车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,笑着说,“按脚程算,最早明日傍晚我就回来,万一耽搁了时日,顶多也就是再盘桓一两日的功夫。”
“你们好好地该做什么做什么,不用担心我。”
张婶问,“你说的那频婆果,非要找西域人才能买吗?”
顾喜喜点头确认,“这趟我非去不可。”
张婶还是心发慌,“依我说,就该让小陈陪你。”
顾喜喜说,“年后第一天,村塾开课,须由先生带着众学生拜圣人,几百年都是这个规矩,陈方必须在场。”
慕南钊旁观到此时,终于开口,“西北军治下严明,近年来屡次剿匪颇有成效,东家走的这条路一向太平,倒是不用担心安全问题。”
不知从何时起,慕南钊也称呼顾喜喜为“东家”了。
既不生分,也不显得过于亲昵。
张婶听慕南钊这么说,犹如吃了定心丸,
“那行,喜喜,你路上千万小心!”
慕南钊先顾喜喜一步牵起缰绳,“我送东家出去。”
待出了大门,慕南钊说,“石头,你该去学堂了。”
这回石头很是乖觉,知道他们有话要说,点点头先行离开。
顾喜喜笑说,“多谢你方才帮我在婶子面前说那些话。”
慕南钊胸臆深处呼出一口气,似无奈,又似放弃地说,“西域人狡诈,且唯利是图。”
“若你能如愿以偿,须得有一个能制衡他们履行契约的法子。”
“若不能,莫要与他们起争执,财不外露,速速归来。”
顾喜喜与他对视,表情也变的郑重其事,“我记住了,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