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前煮好了晾凉,汤水细滑,清甜爽口,原是准备晚饭时搭配煎饼卷菜的。
看见顾喜喜出来,陈大富立刻起身,“东家。”
顾喜喜笑道,“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,陈叔坐。”
陈大富坦然落座,说,“东家下午从地头经过,跟我提了一嘴,要找人,不知究竟要找做什么的人?”
顾喜喜说了田庄的事。“我新移栽了茶树,还有半亩地的蔬果,初始阶段,凡事仍需要我自己多操心。只是日常照护,基本的农活还需要雇一个人。”
“这雇工跟你们不同,没有收获分成,但做的活不重,每月给五百钱。”
“田庄内有一个杂物间,收拾出来做个临时居所没问题。还有做饭的地方,雇工可以自己带饭,也能带粮食做饭。”
陈大富边听,边认真地微微点头。
待顾喜喜说完了要求,陈大富道,“找个人倒是容易。”
“东家才种了这点儿东西,日常就是浇水施肥除草除虫,附带看着田庄,给五百文不少了。”
“只是,既然是东家自己的产业,定然得找个老实可靠,又干净的人。”
顾喜喜笑了,“正是如此。”
她也不想自己哪天去田庄满地屎尿脏污。
陈大富拧眉想了一会儿,豁然开朗,“对了,我这有个人选。”
“是我们村一个姓吴的寡妇,虽然是女人,却天生一把子力气,干起农活来顶的上一个壮劳力,她又爱干净,身为女子,总比寻常男人细心些。”
顾喜喜奇道,“她这么能干活,不用耕种自家田地么?”
陈大富叹口气,“嗐,她男人头年病死了,夫家嫌她只生了俩丫头,说是要分家,实则房屋田地一概没分给她们娘仨,等于是把她们给赶出来了。”
顾喜喜皱眉,“这也太过分了。”
陈大富说,“谁说不是呢,这女人真是可怜,听说娘家也没什么人了。”
“村里看她们实在无处可去,只能由村长找她夫家交涉,硬是帮她们要来夫家老屋的两间破土房,总算有个落脚地。”
顾喜喜问,“那她们这段时间靠什么生活?”
陈大富道,“我也是听我媳妇说的,那女人刚强着呢,三不五时去官道边的脚店,帮人家浆洗挣几个钱。”
“那种地方我去过,落脚的都是路过得下苦人,大通铺上的被褥黑的发亮。”
“清洗起来可着实费力,冬天,我媳妇看见她那手冻的萝卜似的,满是冻疮。”
顾喜喜听到这儿,已经有了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