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喜喜出来锁了门。
张婶已经把车板上的东西都搬下来了,笑道,“你从田庄回来,怎么还绕道进城买了这么些东西?”
顾喜喜说,“田庄有吴娘子照管,我这几日都不用过去。”
“想到下雪出门买东西不方便,我就多买了些肉,冻在院子里能吃许久。”
“家里用的油盐、平时咱们吃的点心、糖块剩下也不多了。”
“还有那一筐蜜橘,南方来的东西,难得遇见。”
两人边说着搬东西进屋。
堂屋推门进去,还挂了两层厚棉帘子,一掀帘顿觉暖意扑面而来。
顾喜喜不禁脱口道,“还是家里面最舒服。”
她解开斗篷,只看见小花在暖炕角落舒服地蜷成一团,遂问,“石头呢?”
张婶说,“村西头周老太太病的有些紧,家里人来请老姜头,我看下着雪,就让石头一块去了,路上搀扶着点儿。”
顾喜喜点头道,“也是,师父年纪大了,可不能摔倒。”
张婶让顾喜喜上炕歇着,自己去灶房煮面。
不多时,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汤揪面片端上炕桌。
闻到香味儿,睡觉的懒猫醒来,伸着懒腰踱步到桌旁。
张婶好笑地轻敲猫猫头,“我炖肉时可是拆了些肉碎给你拌猫饭吃,这会儿就别馋了。”
小花仰头喵呜一声,似乎有些不乐意,但还是没往桌上趴了,只紧挨着顾喜喜卧下。
张婶坐在炕沿上,拿起纳了一半的鞋底,有些怅然道,“景兰从咱家走,有七八天了吧,也不知道她到没到家。”
“若是还没到家,路上别是遇到下雪了。”
顾喜喜先喝了一口热汤,眉目舒展道,“她的马车快,就算没到,最多也就剩两三天的路程。”
何景兰走的时候,是何景辉亲自派人来接的。
秋末时,西北军抵达京城,城内百官开城相迎。
三日后新帝登基,朝局拨乱反正,结束了外戚把持幼帝当政的混乱局面。
西北军大将军霍江依军功论赏,另赐定远将军,世袭三代。
何家作为文臣首功,何景辉自然连升三级,官居正三品。
其余人等依功劳各有封赏自不必细说。
唯独一人受封举世皆惊。
新帝居然亲封了一位慕姓的人摄政王,并赐府邸居住。
这不仅仅是大业朝第一位摄政王,更是第一位异姓王。
民间对此众说纷纭,甚至为此创作出各种戏本、话本。
有说,新帝少年时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