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站台上。
绿皮火车的汽笛声尖锐悠长。
一个穿着崭新军装的年轻身影,站得笔直。
他的背影,挺拔如松。
“婉儿,等我。”
“我一定会回来。”
“照顾好自己,照顾好......我们的家。”
苏白的声音,还回荡在耳边。
可他的脸,却在记忆里,开始变得模糊。
整整十八年了。
他走的时候,安清还在自己的肚子里,未曾出世。
如今,安清已经十八岁,刚刚参加完高考。
而他呢?他在哪里?
林婉的心,像是被谁狠狠揪住,传来阵阵刺痛。
这些年来,她一个人拉扯着女儿长大。
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累,她从没有过一句怨言。
邻居们都说她傻。
为了一个不知死活的男人,守了十八年的活寡。
可她不在乎。
因为她信他说的一定会回来!
可是......真的还会回来吗?
然而,到了今天。
当唯一的女儿,躺在冰冷的急救室里,生死未卜。
她心中坚守了十八年的信念堤坝,出现了裂痕。
林婉的嘴唇,被她自己咬得发白。
她死死地盯着急救室门上的红灯。
泪水,终于在眼眶里打转,摇摇欲坠。
但她强忍着,不让它掉下来。
她不能哭。
自己要是倒下了,安清怎么办?
所有的疼痛,都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。
她在心中,用尽了所有的力气,一遍又一遍地嘶吼着苏白的名字。
不是说好了,十八年后,就回来找我们母女俩吗!
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,有什么苦衷!
今天!
我们的女儿,她出事了!
如果你再不出现......
林婉闭上了眼睛,一行清泪滑过了脸颊。
我真的......到死,都不会原谅你!
“阿姨?”
秦倾颜感觉到林婉身体剧烈的颤抖,担忧地唤了一声。
她有些后悔。
自己是不是不该提起素未谋面的叔叔?
就在林婉整颗心沉入无边冰海的一瞬间。
走廊的尽头,突然出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。
看不清面容。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剪影。
夕阳最后的余晖,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,斜斜地照射进来。
给他整个人,镀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