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好她。”
他对门口负责看守的警员交代了一句,也大步走出审讯室。
走廊的灯光有些惨白。
苏白没有立刻离开,他拿出另一部手机,快速拨通了一个经过重重加密的号码。
几秒后,电话接通。
“是我。”
苏白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目标,境外离岸基金,磐石基金。”
“资金来源,新洲信托,深挖其核心控制人、受益人,尤其是与云梦市赵伟明检察官调查关联的账户。”
“动用所有能用的渠道,我要知道这根线,最后牵在谁的手上,优先级,最高。”
“收到,立刻处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简洁利落的回应。
挂断电话,苏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陈春的车队应该已经悄然驶向那个画着褪色船锚的废弃仓库。
而“磐石基金”这个名字,以及它背后可能隐藏的庞然大物,让苏白感到沉重感。
这早已不是简单的顶替舞弊或者报复投毒,这是一场盘根错节的利益绞杀。
其根系可能已经蔓延到了他此刻都难以预估的深度。
赵伟明被停职的原因,此刻昭然若揭。
林芳的疯狂反扑,王建国的狗急跳墙,都是为了掩盖这条通往境外的血管。
他睁开眼,眼底的疲惫被锐利的光芒取代。
时间紧迫,必须双管齐下。
陈春去取回足以钉死林芳技术犯罪的铁证。
而他,要撕开“磐石基金”的伪装,揪出那个藏在幕后、甚至可能连林芳都只是棋子的真正操盘手。
女儿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,但心理的创伤和对公正的渴望,同样需要守护。
废弃码头咸腥的风灌进陈春的衣领,她拉高了夹克拉链,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这片破败的景象。
锈迹斑斑的龙门吊像,海浪拍打着腐朽的木桩。
红色铁皮顶的七号仓库,贴在视野尽头,墙壁上那个褪色的船锚标志模糊不清。
“陈队,就是那儿。”
开车的年轻警员小刘压低声音,手指着七号仓库。
陈春没说话,推开车门,夜风瞬间卷走了车内的暖气。
她身后,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更深的阴影中。
几个同样穿着便装的身影利落地散开,迅速占据了各个观察和警戒点。
“一组外围警戒,注意所有出入通道,特别是水路。”
陈春的声音压得很低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