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挂断陈春的电话，指尖还停留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。
窗外云梦市的天际线渐渐被暮色染成橘红，他走到客厅沙发旁，随手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，指尖划过布料上尚未完全消退的褶皱。
那是之前在仓库对峙时被硝烟熏染的痕迹。
“还在想事情？”
苏母端着一杯温茶从厨房走出来，瓷杯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“安清刚在微信上发了宿舍的照片，说室友都很和善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苏白接过手机，屏幕上跳出苏安清发来的九宫格照片。
照片里，女孩站在靠窗的书桌前，手里举着刚整理好的课本，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亮。
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女儿的笑脸，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柔和下来。
“这丫头，总算能安心读书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苏母在他身边坐下，拿起遥控器调低了电视音量。
“不过你也别太操心那边的事，身体要紧。陈春那姑娘昨天还打电话来，说后续的核查工作都在按流程走，让你别太紧绷。”
苏白放下手机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，却没能完全驱散心底的沉郁。
“境外资本这条线不简单，春蕾计划牵扯这么多年，背后要是真有外力介入，恐怕没那么容易收场。”
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杯沿，发出轻微的“嗒嗒”声。
“我总觉得，周继先最后说的那些话，不是随口吓唬人。”
正说着，手机再次震动起来，这次是陈春发来的加密消息。
苏白点开一看，眉头瞬间拧紧。
消息里附着几张模糊的转账记录截图，标注着“芳华集团残余资金流向”，最终指向一个位于东南亚的离岸账户，账户持有人信息被层层加密。
“怎么了？”
苏母注意到他神色变化，轻声问道。
“芳华集团还有漏网的资金，流到境外去了。”
苏白将手机递给妻子，指尖按压着眉心。
“陈春说，技术组尝试追踪账户源头，发现背后有专业的金融团队在操作，反侦察能力很强。”
苏母看着截图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，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着钻空子。”
她抬头看向苏白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还要继续查下去吗？”
“必须查。”
苏白语气坚定，拿起手机给陈春回消息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。